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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后勤办公室招新（第1页）

深城，一栋不太起眼的办公楼外，挂着一个招牌：智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如果是酒店，度假村等行业的业内人士，那么就会知道这是一家国内前列的物业管理公司，在全国管理或运营着十多家度假村、二十多家五星级...

陈默收到回复的那一刻，正坐在轮椅上调试“星辰版”的情感共振算法。窗外北京的秋意渐浓，银杏叶一片片飘落在实验室的玻璃顶棚上，像一封封无人寄出的信。他盯着手机屏幕良久，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上的凹痕??那是他无数次挣扎起身又失败时留下的印记。

他没有立刻回林远舟，而是调出了父亲二十年前的心理评估档案。那份尘封在公安部心理干预中心的资料，是他三年前通过权限破译才看到的。档案里写着：“林振山，男，岁，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二级，情绪封闭型人格，伴随长期自我否定倾向。”

诊断日期：2003年9月14日。

备注栏只有一行小字：因执行秘密任务导致人质伤亡，拒绝接受组织心理干预。

陈默闭上眼。那天的画面再度浮现??暴雨中的废弃工厂，父亲持枪站在血泊中，对面是被击毙的绑匪和已经断气的小女孩。而他自己，被反铐在角落，嘴里塞着布条，眼睁睁看着父亲跪倒在地，不是因为伤，是因为哭。可第二天新闻通稿写的是：“特警支队成功解救人质”，没人知道人质早已死亡，也没人知道那个执行命令的父亲，从此再没对儿子笑过。

“他以为我不原谅他。”陈默低声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可我只是……再也走不回去了。”

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暗，新系统正在进行压力测试。屏幕上滚动着成千上万条匿名倾诉的语义流，突然，一段异常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来源是一台位于内蒙古边境牧区的“倾听角”，使用者是一位68岁的蒙古族老额吉，她每天凌晨都会对着设备念一段经文，然后轻声说：“我的孙子还没回来。”

这本不该触发警报，但AI识别出她语音中隐藏的微表情波动??极度压抑的悲痛与近乎执念的等待。更奇怪的是，她的设备在过去四个月里从未连接过Wi-Fi，却持续上传加密数据包。技术团队排查后发现，信号是通过一颗民间气象气球搭载的临时中继站传输的，路径绕开了常规基站，直连云南某偏远山区的废弃雷达站。

“这不是普通用户。”刘敏连夜赶来，“她在用原始方式对抗遗忘。”

调查深入后，真相令人窒息。这位老额吉的儿子曾是一名边防武警，在一次跨境缉毒行动中失踪，官方定性为“因公殉职”，遗体未能寻回。而她的孙子，十年前追随父亲足迹加入边防巡逻队，去年雪崩后失联，搜救队宣布“无生还可能”。但她不信，坚持认为两人还活着，每年都会把家里的羊奶、糌粑、亲手缝的棉衣打包寄往边境哨所，附上一张纸条：“等你们回家吃饭。”

陈默听着这些资料录音，手指微微发抖。他忽然意识到，这种固执的等待，和他自己这些年躲在轮椅上不肯康复的状态，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用身体的停滞，去对抗时间对记忆的侵蚀。

“给她回个声音吧。”他对技术组说，“不是系统合成的，要真人录。”

团队花了三天找到一位嗓音接近她儿子的志愿者，录制了一段简短的话：“阿妈，风沙很大，但我记得您煮的奶茶味道。我会回来的。”当这段语音通过“回声信使”自动推送到老人设备时，监控数据显示，她整整三小时没有移动，呼吸频率降至接近睡眠状态，而后突然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拍打胸口，仿佛要把积压十年的心跳一口气吐出来。

第二天清晨，她第一次主动说了句不同的话：“我想吃你做的炸果子了。”

系统回应：“那我多炸几个，等你来拿。”

陈默看着分析报告，眼角有些发热。他知道，这不是治愈，只是允许悲伤有了出口。就像他自己，直到现在仍会在深夜惊醒，梦见东欧地下室的铁链声，但他学会了不再掐自己确认是否清醒??因为他终于明白，有些伤疤永远不会消失，只能学会带着它呼吸。

与此同时，“清源行动”的余波仍在扩散。六月底，国家市场监管总局通报查处一批假冒“倾听角”设备，外壳仿制精美，内部却植入了盗取银行卡信息的木马程序。令人震惊的是，这些假货竟通过正规电商平台流入市场，部分甚至出现在学校统一采购清单中。

张磊带队追查供应链，最终锁定一个横跨五省的制假团伙。他们在河南农村租下废弃化肥厂，白天生产农具，晚上组装电子设备，成品经由物流园伪装成“教育器材”发往各地。抓捕行动当晚，警方在厂房夹层搜出上千份未寄出的“亲情录音卡”，每张卡片背面都印着一行小字：“爸妈在外打工，听这个就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审讯中，主犯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曾是留守儿童。他说：“我知道违法，可那些真机器太贵了，我们村小学申请半年都没批下来。我就想做个便宜的，让孩子们也能听到爸妈的声音……至于后面加的功能，是有人出钱让我加的。”

林远舟亲自去了趟看守所。隔着玻璃，他问：“谁让你加的？”

男人苦笑：“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说她是公益基金会的。她给了我二十万，只要求两点：一是必须能远程控制播放内容，二是要在特定时间触发引导性语音。”

这个名字很快出现在专案组名单上??徐婉如，原“心灵桥”项目副主管，案发后一度失联，现藏身于海南三亚。公安部发出红色通报当天，她在机场试图登机离境时被捕。

审讯室里，徐婉如穿着整洁的米色套装，神情平静。“我不是坏人。”她说，“我只是相信，人类需要被‘塑造’。你们给所有人自由表达的权利，可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我们只是提前告诉他们??该怎么感觉。”

“所以你们替他们决定什么是痛苦，什么是解脱？”林远舟问。

“难道现在的社会不是这样吗？”她反问，“学校教孩子考高分才是幸福，公司让员工加班到凌晨才算努力，媒体天天宣传‘你要快乐’‘你要正能量’。你们的‘倾听角’也在做同样的事??它鼓励倾诉，可一旦有人说‘我不想活了’，立刻就会报警、干预、送医。谁给了你们定义‘正常’的权力？”

林远舟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们不定义正常，我们只拒绝沉默。你可以质疑方法，但不能偷走别人的声音。”

徐婉如笑了：“可声音本身就是最危险的武器。一句‘我爱你’能让濒死的人睁开眼，一句‘去死吧’也能把阳光下的孩子推下楼。你们掌控了发声的渠道，就已经成了新的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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