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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继续上路（第3页）

“那你的常识就是一切体征异常都应该依靠药物调节吗？”汪灿轻易不愿逞口舌之快，不知怎么被汪荧带偏了，额上青筋直跳。

汪荧理所当然道：“不然呢，心律失常也挺耽误事儿的。”

——按照她的脑回路，就算有人当面对她表白，她估计也只会冷冰冰地建议人家注射一针苯基乙胺抑制剂。

汪灿收回手，冷哼一声：“你那才叫心律失常，我这是……”

话说一半他突然住了口，往后倒车，顺势就把话题岔了过去：“看着点导航，这都开岔路了。”

“哦……”汪荧应了一声，一丝不苟地履行起副驾驶的职责，口齿清晰道，“倒车，再倒……”

字正腔圆，声线却毫无起伏，应该是刻意模仿了导航系统自带的机械音。

“直行二百米，右拐。”

“前方路面结冰，请减速慢行……”

汪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拧开瓶盖的矿泉水就递到了他嘴边，他浑身一震，条件反射就把刹车踩到了底，车身急停。

汪荧眼疾手快拧上了瓶盖，水是没洒出来，但她因为惯性往前一倾，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后背狠狠地拍在椅背上，心脏差点跳出来。

眼前短暂地黑了一下，此时视觉正在慢慢恢复，汪荧咳了两声，慢了半拍才发现自己胸前横着一条手臂。

——汪灿踩下刹车的同时，本能反应居然是伸手护住她。

汪灿的眼睛睁得极大，先发制人：“你干什么？”

汪荧冷冷道：“我盯着路况呢，没有刹车的必要。”

为了维护二人之间微妙而和谐的气氛，“是你自己走神”这句话就被她咽了下去。

他们两个都没大碍，还没到需要斤斤计较、追究责任的地步。

汪灿挑了挑眉，看向她手中的矿泉水。

“基地里带出来的，也是当着你面拧开的，没过期，没下药，有什么问题？”她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自己手上拿的东西，发出灵魂拷问，“一天不睡觉也不怎么喝水，仙人掌吗你？”

汪灿：……

原来她当导航的时候是省电模式，现在倒是电力满格了。

“哦，你是习惯了自己动手是吧，”汪荧豁然开朗，“那怪不得，可是副驾不就是干这个的？”

汪灿听到后半句，沉着脸问：“这又是谁跟你说的？”

“霍秀秀啊，”汪荧一脸认真，“要是她开车，早就该让我剥橘子喂给她了。”

分明对话可以到此为止，然而汪荧降低重心，使自己更舒适地倚在车座上，又补了一句：“再说点什么，我不说话容易睡着。”

出门之后她的睡眠质量得不到保障，即使有机会睡几个小时也不能完全缓解疲劳，找茬式的聊天方式以及模仿机械音导航，都是为了提神和生物钟对抗。

汪灿余光看见她不设防备的瓷白侧脸，还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睫毛，心下一片柔软，调暗了车内灯光：“睡会儿吧。”

不给人反驳的机会，他再次出手捏在汪荧后颈处，这下不想睡也得昏睡过去了。

汪灿托着她的后脑勺，找了个不伤颈椎的姿势才抽回手。

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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