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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霉运后续（第1页）

倒霉的我，被揍出了脑震荡，在医院住到过年，但总算在大年三十儿那天回家过了除夕。另几个小混混似乎没那么好运，我出院的时候看到他们几个的病房门口还有警叔叔守着。

我的发烧虽然是因为轻微脑震荡，但却似乎烧通了脑子里短路的地方，晚上睡觉不再做‘卡碟’似的梦。有一晚我梦到自己又遇到那群混混，躺了两排，都动不了，但我能，所以，他们在恐惧却又发不出声音中，被我狞笑着狠虐了一通。等我醒来，我总觉得自己跟那几个混混真的沟通了梦境。

再说回我被揍的当晚，警叔叔问完话，就匆匆走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后来老爸跟我说，是因为我描述那个人被错当成一个重要嫌犯——刨根儿狂——一个专门偷袭行人抢钱的连续作案犯。但当捋清经过，也锁定了那个人后，发现，真正刨根儿犯案的几晚，我说的那个可疑的人都有在别处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不是他。

但我问，为啥那人数九寒天的坐在外边发呆？进小卖铺后也啥都不说，就站着发呆？

老爸说，那天，大概在我走后，那个人就给小卖铺的店员跪下了！因为他没有钱，但想赊一两肉馅，回家给孩子包顿饺子，满足一下孩子的心愿。人家小卖铺也是个合作社式的买卖，不能个人决定给赊，结果那个大老爷们就又哭又磕头的，闹得人家没办法，就给他半两肉馅打发了。那个人拿了肉馅又哭又笑的走了，这事儿让小卖铺店员印象极深，所以当有人调查的时候，一下就对上了。然后就有了画像。

结果这画像在警队内部一发，一个老片儿警认出来这人是自己辖区的困难户王北城，是个木材厂工人，下岗了，老婆因为工伤瘫痪了，孩子最近还诊断出骨癌晚期，没几天日子了。有人就说这王北城怕是要疯了，所以暴力犯罪。但经过调查，刨根儿不是他。可老片儿警还是去了王北城家，看看他跟打伤小混混有没有什么联系，真要是他，也得追责。

但当老片儿警拿着自家的饺子去王北城家时，从窗户里看到他一家三口围在桌前不动，只有一个小孩子伸手要吃桌上的一小盘饺子，但孩子他妈却还不让。老片儿警很纳闷，但还是敲了门，说给送点饺子。王北城有点慌的让进客人，局促的陪坐着。老片儿警就拿出饺子给孩子吃，孩子他妈这才让吃了。然后老片儿警就跟王北城聊天，问问近况，这才知道，王北城被人骗了，仅有的一点积蓄都被以前的厂长忽悠去倒腾木材，结果却携款跑了。他还为老婆和孩子治病欠了一屁股债，他的朋友也都是穷苦日子，他实在没脸再去借钱，才有早些时候跪着求肉馅那出。总之这个冬天他家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吃的、煤、啥都买不起了。

但老片儿警觉得不对，一个大男人哭哭笑笑的跪着求肉馅，怎么说都有点要疯的趋势，这时候，老片儿警瞄到旁边桌上有包老鼠药，还就在一个没刷的盛饺子馅儿的盆儿旁边，当时吓得他差点没跳起来，心说不会自己刚吃的一个他家的饺子里有药吧！

老片儿警强忍着心里的忐忑，问王北城有啥打算没有。没想这句话把王北城问哭了，他老婆也哭了，不管怎么问，王北城只是捂着头哭，最后还是他老婆说话了，说：王叔，要是你这会儿没来，你看见桌上的耗子药了么，我们一家就吃了，活不下去了！王片儿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去收了那包耗子药，然后苦口婆心的劝，还说他能帮忙，总有办法。他老婆就继续哭着说：这孩子这么好这么乖，咋就得了个绝症，还能有啥办法？她自己也瘫痪了，疼得不行，不能工作，还要吃药拖累着王北城，这还有什么活头？。。。老片儿警一边安慰，一边打电话找居委会，一起来劝，想办法，这才安抚下这家人。

听了这么苦的事情，我也心里十分叹息，但我忽然想到曾经梦到王北城身后有个飘着的小孩儿，我就琢磨是不是就是他的孩子？后来在附近邻居组织慰问的时候，我也跟着爸妈去看望了他家，结果还真是！那个小孩儿跟我梦见的一模一样！

我还猜想这会不会意味着什么？难道我可以救他？留住他的魂儿啥的？或者说我也是要死了才能看见他？正在心里犯嘀咕的时候，我又瞥见一个王北城一张领奖状的照片，照片里发奖状的，竟然就是八月十五那天晚上我在江里看见的大漂！

我赶紧拉了拉老爸的袖子，小声告诉他我的发现。老爸就又悄悄跟老片儿警说了我的发现，老片儿警一问，照片里那人，就是骗他钱跑路的前厂长！我感觉自己脑子里都轰了一声！这是啥情况？怎么都让我遇上了？！

说实在的，那天那个大漂，已经泡得面目全非了，只知道大概溺亡一周了，都没查出是谁，因为身上啥证件线索都没有。所以这么久了，连那厂长家人都以为他只是跑路藏起来了，都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但我很确定就是那个大漂，就好像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认证似的，不怕面目全非！

于是又有了进一步的调查，结果发现这厂长确实是进山倒腾木材去了，专找传说中的铁桦木，不是普通的赛黑桦，说有人花大价钱收。再追查下去，收木头这事儿竟然是江上娱乐中心那个老板放出去的消息，他给人牵线搭桥的！可这人又溺死在他娱乐中心的船底下，这就十分可疑了！结果就找到那个江上娱乐中心的老板，难怪他当时脸色不好呢，要不是我把这些事儿给联系起来，这几个月他就混过去了！

我能知道后续调查这些事儿，都是听老爸的战友肖叔说的，他是省厅刑侦一把手。本来找他是想好好惩治那几个小混混的。但后来这娱乐中心老板又交代了些什么，又牵扯出什么，肖叔就没再说，似乎有些保密内容。

但肖叔告诉我爸，那几个小混混真可能是被王北城攥雪球打趴的！他去现场看过脚印，有片貌似抓雪攥雪球的地方，有王北城的脚印！但这不是直接证据，还不行人家路过了？但根据肖叔的调查，王北城当年是‘伐木王’，双手双臂力气超大，还能飞斧砍树枝！以他的能力，的确能用雪球干翻混混们。但没有直接证据，他家又这么苦，孩子没几天了，肖叔就暂时没提出什么调查意见，他自己会留心王北城这个人。后面这段内容老爸让我保密，我使劲儿点头，人家算是救了我啊！

这场倒霉的事儿过去了没两个礼拜，王北城的孩子就病逝了，在最后的日子里，孩子用上了镇痛药，算是过了几天没有痛苦的日子，也吃到了饺子，希望他下辈子能享福。。。

又过了俩礼拜，王北城的妻子也在悲痛欲绝中过世了，是瘫痪褥疮导致毒血症、多器官衰竭什么的。王北城这次没再掉一滴眼泪，沉默的收拾了一切，卖了一切，给欠钱的人留了自己的手机号，就离开了这个城市。

倒霉的我，被揍出了脑震荡，在医院住到过年，但总算在大年三十儿那天回家过了除夕。另几个小混混似乎没那么好运，我出院的时候看到他们几个的病房门口还有警叔叔守着。

我的发烧虽然是因为轻微脑震荡，但却似乎烧通了脑子里短路的地方，晚上睡觉不再做‘卡碟’似的梦。有一晚我梦到自己又遇到那群混混，躺了两排，都动不了，但我能，所以，他们在恐惧却又发不出声音中，被我狞笑着狠虐了一通。等我醒来，我总觉得自己跟那几个混混真的沟通了梦境。

再说回我被揍的当晚，警叔叔问完话，就匆匆走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后来老爸跟我说，是因为我描述那个人被错当成一个重要嫌犯——刨根儿狂——一个专门偷袭行人抢钱的连续作案犯。但当捋清经过，也锁定了那个人后，发现，真正刨根儿犯案的几晚，我说的那个可疑的人都有在别处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不是他。

但我问，为啥那人数九寒天的坐在外边发呆？进小卖铺后也啥都不说，就站着发呆？

老爸说，那天，大概在我走后，那个人就给小卖铺的店员跪下了！因为他没有钱，但想赊一两肉馅，回家给孩子包顿饺子，满足一下孩子的心愿。人家小卖铺也是个合作社式的买卖，不能个人决定给赊，结果那个大老爷们就又哭又磕头的，闹得人家没办法，就给他半两肉馅打发了。那个人拿了肉馅又哭又笑的走了，这事儿让小卖铺店员印象极深，所以当有人调查的时候，一下就对上了。然后就有了画像。

结果这画像在警队内部一发，一个老片儿警认出来这人是自己辖区的困难户王北城，是个木材厂工人，下岗了，老婆因为工伤瘫痪了，孩子最近还诊断出骨癌晚期，没几天日子了。有人就说这王北城怕是要疯了，所以暴力犯罪。但经过调查，刨根儿不是他。可老片儿警还是去了王北城家，看看他跟打伤小混混有没有什么联系，真要是他，也得追责。

但当老片儿警拿着自家的饺子去王北城家时，从窗户里看到他一家三口围在桌前不动，只有一个小孩子伸手要吃桌上的一小盘饺子，但孩子他妈却还不让。老片儿警很纳闷，但还是敲了门，说给送点饺子。王北城有点慌的让进客人，局促的陪坐着。老片儿警就拿出饺子给孩子吃，孩子他妈这才让吃了。然后老片儿警就跟王北城聊天，问问近况，这才知道，王北城被人骗了，仅有的一点积蓄都被以前的厂长忽悠去倒腾木材，结果却携款跑了。他还为老婆和孩子治病欠了一屁股债，他的朋友也都是穷苦日子，他实在没脸再去借钱，才有早些时候跪着求肉馅那出。总之这个冬天他家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吃的、煤、啥都买不起了。

但老片儿警觉得不对，一个大男人哭哭笑笑的跪着求肉馅，怎么说都有点要疯的趋势，这时候，老片儿警瞄到旁边桌上有包老鼠药，还就在一个没刷的盛饺子馅儿的盆儿旁边，当时吓得他差点没跳起来，心说不会自己刚吃的一个他家的饺子里有药吧！

老片儿警强忍着心里的忐忑，问王北城有啥打算没有。没想这句话把王北城问哭了，他老婆也哭了，不管怎么问，王北城只是捂着头哭，最后还是他老婆说话了，说：王叔，要是你这会儿没来，你看见桌上的耗子药了么，我们一家就吃了，活不下去了！王片儿警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去收了那包耗子药，然后苦口婆心的劝，还说他能帮忙，总有办法。他老婆就继续哭着说：这孩子这么好这么乖，咋就得了个绝症，还能有啥办法？她自己也瘫痪了，疼得不行，不能工作，还要吃药拖累着王北城，这还有什么活头？。。。老片儿警一边安慰，一边打电话找居委会，一起来劝，想办法，这才安抚下这家人。

听了这么苦的事情，我也心里十分叹息，但我忽然想到曾经梦到王北城身后有个飘着的小孩儿，我就琢磨是不是就是他的孩子？后来在附近邻居组织慰问的时候，我也跟着爸妈去看望了他家，结果还真是！那个小孩儿跟我梦见的一模一样！

我还猜想这会不会意味着什么？难道我可以救他？留住他的魂儿啥的？或者说我也是要死了才能看见他？正在心里犯嘀咕的时候，我又瞥见一个王北城一张领奖状的照片，照片里发奖状的，竟然就是八月十五那天晚上我在江里看见的大漂！

我赶紧拉了拉老爸的袖子，小声告诉他我的发现。老爸就又悄悄跟老片儿警说了我的发现，老片儿警一问，照片里那人，就是骗他钱跑路的前厂长！我感觉自己脑子里都轰了一声！这是啥情况？怎么都让我遇上了？！

说实在的，那天那个大漂，已经泡得面目全非了，只知道大概溺亡一周了，都没查出是谁，因为身上啥证件线索都没有。所以这么久了，连那厂长家人都以为他只是跑路藏起来了，都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但我很确定就是那个大漂，就好像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认证似的，不怕面目全非！

于是又有了进一步的调查，结果发现这厂长确实是进山倒腾木材去了，专找传说中的铁桦木，不是普通的赛黑桦，说有人花大价钱收。再追查下去，收木头这事儿竟然是江上娱乐中心那个老板放出去的消息，他给人牵线搭桥的！可这人又溺死在他娱乐中心的船底下，这就十分可疑了！结果就找到那个江上娱乐中心的老板，难怪他当时脸色不好呢，要不是我把这些事儿给联系起来，这几个月他就混过去了！

我能知道后续调查这些事儿，都是听老爸的战友肖叔说的，他是省厅刑侦一把手。本来找他是想好好惩治那几个小混混的。但后来这娱乐中心老板又交代了些什么，又牵扯出什么，肖叔就没再说，似乎有些保密内容。

但肖叔告诉我爸，那几个小混混真可能是被王北城攥雪球打趴的！他去现场看过脚印，有片貌似抓雪攥雪球的地方，有王北城的脚印！但这不是直接证据，还不行人家路过了？但根据肖叔的调查，王北城当年是‘伐木王’，双手双臂力气超大，还能飞斧砍树枝！以他的能力，的确能用雪球干翻混混们。但没有直接证据，他家又这么苦，孩子没几天了，肖叔就暂时没提出什么调查意见，他自己会留心王北城这个人。后面这段内容老爸让我保密，我使劲儿点头，人家算是救了我啊！

这场倒霉的事儿过去了没两个礼拜，王北城的孩子就病逝了，在最后的日子里，孩子用上了镇痛药，算是过了几天没有痛苦的日子，也吃到了饺子，希望他下辈子能享福。。。

又过了俩礼拜，王北城的妻子也在悲痛欲绝中过世了，是瘫痪褥疮导致毒血症、多器官衰竭什么的。王北城这次没再掉一滴眼泪，沉默的收拾了一切，卖了一切，给欠钱的人留了自己的手机号，就离开了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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