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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兰驰突然又捂着嘴地动山摇地咳了一阵。
再一抬头,面前放了杯热水,还有罐装润喉糖。
蒋正柏抱臂坐着,眉头紧皱,几句话在肚肠里千回百转、淤塞于胸,又不肯轻而易举问出口,只说:“你想跟我谈什么?如果是谈公事,不好意思,我现在在休假,如果是私事我们还有私事可谈吗?”
他太冷淡,好像于公于私,都想跟他划清界限。
“你骂骂我也行啊。”孟兰驰陪着一颗心,又那么小心翼翼。
“骂你?我疯了?”蒋正柏浓眉不展,显得阴郁森冷,看得孟兰驰小腿肚都在哆嗦,“对了,要是你想问问你投的那笔钱,我把徐书鹏叫进来,收支明细和盈利情况,他比我清楚。”
“谁在乎那点钱。”孟兰驰皱眉,真诚道:“一开始就是为了讨你欢心,是亏还是赚,我才不在乎。”
蒋正柏深黑眼眸微微闪动,盯着孟兰驰手边那只杯子看,半分余光都没舍得给他,却又口是心非地说:“孟制片阔气。”
“蒋正柏。”孟兰驰郑重地叫他名字,有点哀求的意味,“能不能别和我这么说话?你知道的,我会非常非常难过。”
蒋正柏几不可察地愣了半秒钟,表情深重,立刻紧抿着嘴角不再说话。
僵持半晌,帐篷外一个人影矗立,是徐书鹏:“正柏,他们让我来问问,孟制片要不要留下吃晚饭?”
过了几秒钟,蒋正柏从里面大步走出,狠厉地皱着眉,“不留,全是没营养的速冻,留他吃什么?送他回去。”
孟兰驰从帐篷外露出半边身体,探出头,火急火燎地说:“我不走。有什么,我吃什么。”
天色很快暗下来,一群人围着烧烤架和火炉料理晚饭。
孟兰驰对几个男人的攀谈感到厌烦,有一句每一句地说着话,身上的长风衣有点太过单薄,但是他也没处喊冷,两片肩膀窸窸窣窣地发抖,不仔细看倒看不出。
“孟制片,给。”徐书鹏走过来,递给他一条尼泊尔风格的毛毯。
孟兰驰没有穿别人衣服、披别人毛毯的习惯,下意识要摇头,又听徐书鹏说:“是蒋正柏的毯子。”
孟兰驰疑心:“真的?”正问着,视线下意识地追寻着蒋正柏的身影。果然,在外头,蒋正柏是绝对不给人家做饭的。他抄着手,像个从未下过厨的男人,悠哉游哉又心安理得地混在一群臭男人里面,里里外外地参观人家的新房车。
徐书鹏赶紧说:“骗你干嘛?”
孟兰驰想了想就乖乖把毯子披上,只露出俊秀皎洁的半张脸,轻声说:“谢了。”
篝火燃起。众人围着篝火而坐,孟兰驰端着装满食物的餐盘,坐到蒋正柏旁边。盘子里大多是些油腻重盐的烤物,孟兰驰又不怎么吃鸡肉,挑挑拣拣吃了些,就不肯再进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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