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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举（第1页）

归来者们的所得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天命势力所能达到的程度。他们所表现出的无所不能远远超出了他们应有的水平。

就像前面所述，他制造替代品想要永远在一段时间内流转，那就会不断制造出多余的个体。这种替代品且不说制造起来复不复杂，其能力也与实际上的表现对不上号。

他制造的在一段时间内轮转的替代品在这段时间内未卜先知，无所不能。其所知道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但却又都是真的。

他替代品的容量有多高，其就能收纳多少轮从未发生过但保真的经历。这些经历又能进行再次归纳，压缩为占用更少的资料。

压不压缩暂且不提，他确实通过朴实无华的时空运输的基础用法提前大量地获取了消息。这归来者势力也基本上近似。

归来者势力制造了更多归来者。最早的一批归来者早就已经重新来到了他们当初折返的节点，他们的优势早已完全消耗。他们需要做些什么，否则失去优势的他们只能困在安全的过去，被自己囚禁。

他们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编织命运，将各种各样的人才收归己用，但这大量聚集的人才却并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底气。

他们分为很多不同的集团，在这个节点上各有各的选择。他们都很清楚，节点并不存在，在他们接触这时空运输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时间都对他们失去了意义。他们拥有无尽的时间用于深思熟虑，考虑未来的一切。

有的人有的选，有的人没得选。人类为何发展至今，因为人类不必将所有时间用于喂饱自己，因而人类在那一个节点选择了所有的方向。各种领域百花齐放，这种成果完全无法用他们过去简单粗暴的标准来衡量，如果用能不能喂饱人来评价，有的东西在溢价高的时候能轻松喂饱不知多少人，但有时候却又一文不值。

他们正在面对类似的东西。他们的生活照旧，但某种交换已经完成。看起来他们正在秉承孤立主义，不断内斗，发展停滞，人人都为毫无意义的东西不断奉献自己的一生，争夺永远不会属于他们的一切。

他们确实不和，互相之间你死我活，但如果接受到正确的外部刺激，他们仍可能作出违背祖宗的决定。他们所有人都被什么东西裹挟，成为什么东西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人能够将自己超然于这么多人之上，他们都是什么东西的一部分。

只在一段时间内不断轮回的替代品不会违抗其造物主的指令，其只会不断想办法扩容自己，以接收到更多这段时间的轮回，让自己能够更好地把控自己会永远待在其中的时段。

这替代品不会费心反抗制造他的人。其知道制造他的人不是问题所在。表面上他们作为一部分联系在制造他们的人身上，是被相应的人所节制，但实际上其存在与否并不会改变这替代品的行为。

从来都是无形无质的东西在左右他们的一切，迁怒于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什么。借着被系统抛弃的制造者，不同的时间段相互协作，相互联系。他们形成一个互相帮助的集体，借助其他人的眼睛矫正自己要做的事。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他们变成了幕后黑手，对不太能理解他们存在的人来说，他们正在成为狭义范围内的命运本身。

归来者们的协作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他们不同的部分永远只会待在自己的时间里，从来不会逾矩。由于他们本来就不是完整的人，因此他们非常顺畅地扩张并成为一个整体。

被其亲手制造出来的替代品屈指可数，但这些替代品们已经将操纵时段的替代品铺满他们所知的每个时段。

引导他们前进的最初制造者有经历过程，但其制造的无所不能的替代品形成规模却没有过程可言。尽管其中直接控制行为的意识会感觉到一切的发展存在过程，但实际上过程对外人来说从不存在。在外人的眼中，其是顷刻之间成型并可以投入使用的。

时空运输在其出现的刹那便已经展现其特性。永远来得及，哪怕是过去。

归来者们的现状并不完全一样，但是是可以类比的。看起来在其中行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记忆中的明确时间线，但一切发生在他们记忆中的过去，他们的记忆有效，但没有意义。

他们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在来自未来的其他归来者的影响下一团糟。审视过去，他们当初又何尝不是把那个时间段弄得一团糟。

他们可以像那些替代品们一样，自己严格地待在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范围之内，这样他们便能安心地面对一切，不必为他们的失败耿耿于怀。但他们与替代品完全不一样。

这无关什么人性与否。有些人是做足了准备才走出自己的舒适时间，有些人则是已经被挤压得别无选择，最终只能在没什么准备的情况下走向未来。不论在哪个时间段，他们都从来没有什么舒适区可言。

他们实在别无选择，只能想尽办法重新改变现状。作为失势的归来者，他们需要彻底摧毁归来者们在全盛时期的强盛根基，以此来让自己得以立足。

他们会因为各种原因走上各种没有必要的道路，因此走上与那些替代品们不同的发展方向。他们争权夺利，争夺着即使他们赢了也永远不会属于他们的权力。

他们正在寻找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让他们足以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他们简直就像正在进行无限穷举的计算中的算筹，正在为某个具体处境所用当作棋子。

即使他们是在计算中，为一个什么东西所用又如何。太遥远的真相便不再是真相。他们只需要能够将其纳入能够正确认知的范围，在需要的时候能够作出正确的选择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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