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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生死抉择马草疑云（第1页）

第213章生死抉择，马草疑云。

杨骏独坐中书省，面前摊着墨迹未干的诏命。烛火跳动在他鹰隼般的侧脸：&#34；...去其九锡，削其兵权...&#34；他喃喃重读伪造的旨意，突然抓起黄麻纸掷向火盆，忽得便就扬起一片烟尘。

&#34；太傅三思！&#34；心腹段广疾步闯入，&#34；若除尽汝南王势力，只怕会引起朝堂祸乱...&#34；

&#34；朝堂祸乱？&#34；杨骏冷笑截断，&#34；满朝半数尚书皆出我弘农杨氏，难道他们能赢吗？”

司马亮在宫门外已跪了两个时辰。素服渗出血渍，他仍挺直脊梁高呼：&#34；臣受武皇帝托孤之重，岂有不见梓宫之理？请允老臣灵前哭丧！&#34；

城楼上，杨骏俯视冷笑：&#34；汝南王好大的孝心。只是...&#34；他扬手展开诏书，&#34；先帝早有明训，非诏不得入宫！&#34；

司马亮抬眼看着矫诏，还未说话，却突然听到宫墙内传来凄厉哭喊。司马亮瞳孔骤缩——那是武帝最宠爱的谢才人声音：&#34；陛下！您睁眼看看这乱臣贼子啊！&#34；

“总还是忠诚之人，只可惜是女流之辈。”

司马亮拳头攥得青白，远处乌云卷来，直把洛阳城压的漆黑，不时，便就把夜色染的伸手不见五指，昭阳殿中，太后杨芷颤抖着抚摸先帝留下的犀角梳：&#34；父亲真要走到这步？司马亮毕竟陛下亲叔，朝堂重臣...&#34；

&#34；糊涂！&#34；杨骏拍案震翻胭脂盒，殷红朱砂溅满鲛绡帐，&#34；本就是你死我亡的时刻，我儿怎还可怜他们，这些司马家的亲王，个个都等着吸食我杨家骨血！&#34；

他突然放柔语气：&#34；芷儿莫怕，为父已让衷儿写了讨逆诏书。&#34；说着展开丝绢，十岁小皇帝歪扭的字迹触目惊心：&#34；...司马亮意图弑君...&#34；

杨芷看去，只是发现，泪珠打在&#34；弑&#34；字上，晕开一团墨痕：顽痴之儿偶也有人性。

五更鼓响时，中护军张劭率禁军包围汝南王府。破门瞬间，司马亮正端坐中庭抚琴。

&#34；好一曲《广陵散》&#34；张劭剑锋抵住琴弦，&#34；王爷可知此乃绝响？&#34；

司马亮从容整冠：&#34；告诉杨骏，他今日以诏书杀人...&#34；琴弦应声而断，&#34；他日必有人以同样手段诛他三族！&#34；断弦震颤，鲜血漫过青石砖，惊起满树昏鸦。而此时的武库南阙，却是刀光剑影，中护军张劭摩挲着虎符凹痕，眼前三千铁甲肃立如林。这些从凉州调来的戍卒眼神漠然，他们腰间新配的环首刀还泛着淬火青芒——昨日尚在尚方署封存的利刃，此刻已沾染夜露。

&#34；司空到！&#34；

石鉴的安车碾过满地碎琼，八旬老臣颤巍巍捧出个漆盒。张劭瞳孔骤缩：盒中那方&#34；都督中外诸军事&#34；金印，正是杨骏清晨刚赐给自己的信物。

&#34；将军可知此印来历？&#34；石鉴咳嗽着展开《魏官仪》，&#34；泰始三年，武帝熔曹髦血玺重铸此印，特诏&#39；非持节不得发兵&#39；...&#34；话音未落，西城门忽传来鼓声——那是汝南王府亲卫操练的讯号。

张劭拇指无意识刮擦虎符上的&#34；如朕亲临&#34；刻字：“末将谨遵圣意。”

卯时·昭阳殿，杨芷太后盯着眼前两份诏书：左侧黄麻纸盖着皇帝行玺，右侧素帛却钤有武帝私印。兄长杨骏的声音在梁柱间回荡：&#34；阿妹莫忧，只要张劭部过了清明门...&#34；

&#34；太傅！石司空扣了虎符！&#34；段广仓皇闯入，怀中的调兵符节竟滴着血——那是阻拦他的殿中御史之血。

杨骏拔剑劈裂案几：&#34；老匹夫安敢！他难道不知中书省已录档...&#34；剑锋突然顿住，他想起今晨石鉴索要的《发兵勘合簿》，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而此时的石鉴却在兰台翻查永平元年司马懿平公孙渊的调兵记录，竹简堆中露出半卷空白诏书，石鉴猛然拿到手中：“某家不信你杨骏能糊涂到不要命？”

午时·铜驼大街，司马亮的牛车在朱雀航前被截停。他掀帘看见石鉴的蒲轮安车横挡道中，八十名尚书台令史捧牍环立，恍若人肉堤坝。

&#34；王爷可记得荀勖改制？&#34；石鉴沙哑的声音穿透雨幕，&#34；泰始八年定&#39；五兵发符制&#39；，凡无两府核验...&#34；

一支鸣镝突然破空，司马亮嫡孙的惨叫声响彻街衢。暗处闪出杨骏死士的铜面具：&#34；司空要讲法度，某等却只认太傅手令！&#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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