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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扈三娘 要不你们碰碰2更（第1页）

石碣在湖中拼命划水，双臂如桨，双腿翻腾，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他不敢回头，只知身后是刀光血影、杀机四伏。时迁那一刀虽未取他性命，却已在他心上剜了一道深痕。他知道，这一逃，便再无回头路。

湖风扑面，带着腥气与寒意。石碣咬牙坚持，肺腑如火烧，四肢渐沉。但他不能停??父亲还在那岸边，生死未卜。可他也清楚，自己若折返，非但救不了人，反会将老父拖入更深的泥潭。时迁不是寻常捕快，他是蔡福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刀，专斩逆党首脑。而自己，早已被钉在“叛贼”二字之上。

终于，他在远处芦苇荡边爬上岸，浑身湿透，衣衫破烂如絮。他瘫坐在泥地上，剧烈喘息，眼中泪水混着湖水滚落。不是怕死，而是痛心??父亲竟沦落到如此境地，白发苍苍，垂钓于野，只为苟全性命。而自己呢？曾几何时也是郓城县人人称颂的“孝义白八郎”，如今却成了通缉榜上首恶，连乞丐见了都要唾一口：“金狗！卖国贼！”

他苦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块残破的玉佩??那是幼年时父亲亲手挂在他颈间的，上面刻着“守正”二字。如今字迹模糊，玉身裂开一道细缝，仿佛命运的隐喻。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夹杂着火把燃烧的噼啪响。石碣心头一紧，立刻滚入芦苇深处。不多时，一队黑衣骑士疾驰而过，为首者披玄甲、执长刀，正是时迁。他们沿着湖岸搜寻，口中呼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小王有令，宋江余党格杀勿论！”

待马蹄远去，石碣才缓缓起身。他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梁山泊已非昔日兄弟聚义之所，而是蔡福铲除异己的刑场；郓城更是步步杀机，官府告示贴满街巷，画影图形缉拿“金狗宋江”。他如今的名字，已成灾祸代名词。

他拖着疲惫身躯向北行去，穿过荒林，越过断桥，直至天明时分抵达一处废弃庙宇。庙门倾颓，神像倒地，蛛网密布，唯有香炉尚存半截残灰。他倚墙坐下，闭目调息，脑海中浮现往事。

当年他率众起义，并非为贪图权位，实因朝廷苛政暴敛，百姓流离失所。他本欲扶危济困，替天行道，岂料风云骤变，盟友背叛，兄弟相残。蔡福原是他结义兄长，共饮血酒立誓同生共死，最终却以“清君侧”之名挥师南下，将梁山旧部尽数剿灭。而他自己，也被污为“勾结外敌、引寇入关”的卖国贼。

可笑的是，所谓“外敌”，不过是北方流民组成的饥民军；所谓“勾结”，只是他曾开仓放粮，赈济难民。一念之仁，竟成滔天罪状。

正思忖间，忽听庙外??作响。石碣警觉睁眼，手按腰间短匕。片刻后，一个瘦小身影钻了进来??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满脸dirt，衣不蔽体，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陶碗。

“别……别杀我！”少年跪地叩首，声音颤抖，“我只是来讨口饭吃的……这庙里没人，我以为……”

石碣凝视片刻，忽觉眼熟。他轻声道：“你姓甚？哪里人？”

“我……我叫阿丑，是石碣村的……爹娘都被官兵杀了，我就……就四处讨饭……”少年抽泣着说。

石碣心头猛地一震。石碣村？那是他的故乡！他强压情绪，又问：“村里还有谁活着？”

“没……没了……除了几个躲进山里的老人……前些日子有个白胡子老头儿在湖边钓鱼，有人说他是宋太公……可后来火光冲天，草房烧了，人也不见了……”

话音未落，石碣双眼赤红，猛然起身，一把抓住少年肩膀：“你说什么？草房烧了？我爹呢？！”

少年吓得瑟瑟发抖：“不……不知道……那天来了好多人，骑马的，拿刀的……还有一艘渔船……后来就起火了……我没敢靠近……”

石碣松开手，踉跄后退，背靠断墙，胸口剧烈起伏。父亲……难道真的……

不！不可能！

他仰头长啸，声如狼嗥，惊起飞鸟无数。庙顶尘土簌簌落下，如同命运崩塌的余烬。

他知道，不能再逃避了。

既然天下容不下他清白，那他便以血洗冤！既然世人皆骂他是狗，那他便做一条噬尽奸佞的疯犬！

三日后，青州府北门外。

一名乞丐模样的男子悄然混入市集，在肉铺前驻足良久。掌柜认得他是常来的穷汉，便挥手赶道：“去去去，没钱别挡生意！”

乞丐低头哈腰：“大爷行行好，赏块肥肉吧，我家婆娘快饿死了。”

掌柜嗤笑：“你婆娘？你打光棍十几年了罢！”

周围人群哄笑。乞丐也不恼，默默退到一旁。然而就在众人不备之际，他袖中滑出一柄薄刃，闪电般割断掌柜咽喉！鲜血喷涌，惨叫未绝，乞丐已跃上屋顶，纵声大笑：

“我是宋江！‘金狗’回来了！”

满市哗然，百姓奔逃。城门守军闻讯赶来，却发现那“乞丐”早已不见踪影，唯余墙上用血写着八个大字：

**逼我上梁山，你有这个实力吗？**

消息如野火燎原，一夜传遍七州。蔡福正在兖州校场阅兵，听闻快报，手中令旗“啪”地折断。

“传令！”他怒吼，“集结三万精锐，踏平所有可疑村落！活捉宋江者，赏千金，封万户侯！诛其九族者，免赋十年！”

与此同时，河北边境。

一支神秘队伍悄然集结于荒谷之中。领头者蒙面持刀，身披黑袍，目光如炬。他站在高崖之上，望着远方烽烟滚滚，缓缓摘下面巾??赫然是石碣。

下方数百壮士齐刷刷跪地，齐声低喝：“恭迎主公归来！”

这些人有的是昔日梁山残部，有的是被强征入伍的逃兵，更多的是受尽压迫的流民。他们听过“宋江”的传说，也见过官府的残暴。如今见他现身，无不热血沸腾。

石碣举起手中长刀，指向南方：“诸位可知我为何再起？”

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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