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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防护失效（第1页）

“通告全体。”

“检测到未知‘信标’类型灾祸干涉，真空带区域所有世界均已受到影响，请所有人保持冷静，暂停一切工作，等候处理。”

一则面向所有共同体世界的公告发出，简单解释了事情缘由。

...

王极的手指微微颤抖，那行血字仿佛有生命般在纸面蠕动，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条细小的血管，搏动着某种古老而残酷的律动。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意识被牢牢钉住，如同陷入泥沼的猎物。

“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沙哑。

收藏家站在阴影边缘，星尘眼中流转着难以解读的光：“字面意思。要真正激活初源之痕的力量，你必须献祭一个你深爱之人。不是敌人，不是陌生人，而是能让你心痛到无法呼吸的存在。”

空气凝固了。

林鸢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她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那枚仍在闪烁红光的信标。她的目光落在王极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王极猛地合上书页，怒视收藏家：“荒谬！这种规则根本就是陷阱！谁会用亲人的命去换力量？”

“可你已经这么做了。”收藏家平静道。

“什么？”

“你以为你在龙骸世界停留的那十分钟，只是出于仁慈？”收藏家抬起权杖，轻轻一点王极眉心，“看看吧，被你遗忘的那一幕。”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倒灌。

画面重现??龙骸世界崩塌前夜，天空裂开漆黑的缝隙，末日风暴即将吞噬整片大陆。传送阵已启动，仅剩最后三十秒。他的队伍中，有个少年死死拽着他衣角，哭喊着说妹妹还在废墟里。所有人都劝他走，包括林鸢。但他犹豫了。

就在那一刻，一道身影从暗处冲出，扑向传送阵核心，以自身为媒介强行稳定能量流，延缓了关闭时间。

是陈默。

那个总笑着叫他“老大”，梦想重建家园的机械师；那个在寒夜里为伤员暖手、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孩子嘴里的男人。

他死了。无声无息地化作光粒，消散在虚空之中。

而王极……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

“你本可以走。”收藏家的声音低沉如钟鸣，“但你选择了留下救人。而陈默，代替你完成了牺牲。这不是巧合，这是‘原初协议’对继承者的第一次试炼??它筛选的是愿意为他人放弃生存机会的灵魂。”

王极双膝一软，几乎跪下。

原来……早已献祭过。

“所以……我已经通过了？”他艰难地抬头。

“不。”收藏家摇头，“这只是前置条件。真正的献祭，是你明知后果仍主动选择放手。而你当时，并不知情。”

王极咬牙：“那现在呢？还要再来一次？让林鸢去死？还是让我亲手杀她？”

“不必。”收藏家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穹，“真正的献祭，从来不是肉体的消亡，而是意义的剥离。你要做的，是斩断一段羁绊，让它从此不再影响你的意志。哪怕对方活着，你也必须将她从‘所爱’的位置上抹去。”

林鸢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如果……是我自愿呢？”

所有人一震。

“如果我自愿成为这个代价，”她向前一步，直视王极双眼，“只要能让你变强，只要能让更多人活下去……我愿意。”

“闭嘴！”王极厉声喝道，“别再说这种话！你以为这是游戏吗？这是现实！一旦完成仪式，你就不再是‘林鸢’，在我心里，你会变成一片空白！连回忆都会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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