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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刚刚被吞噬的四海大洋世界,此刻正悬浮在境的虚空中。
单从外观上看,它不再是那个浩瀚无边的海洋,而是一个微缩的、如同水晶球般的小世界。
它的周围,禁界的光芒还在闪烁,保护着它不被境的本源瞬间同化,而是让它缓慢接受改变。
班的意识沉入境中,看着那个小世界缓缓旋转。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四海大洋世界其实并没有缩小或者削弱,它的本质在受到境的影响的时候,自发的接受了境的本源的全面掌控。
这是它能够安然无恙的被境立刻吸收的根本原因,否则班也只能泯灭其大部分本源,只保留最核心的那部分龙族精华,强行将它融入自己的境中。
现在,境的本源正在缓慢地接触它,解析它,同化它。
他睁开眼,看着敖丙。
敖丙依旧僵在原地,面色惨白,眼中流露出恐惧。那是对族群未知命运的恐惧。
“龙族的未来。”班开口,声音平静,“你想知道吗?”
敖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班转过身,望向那片空寂的虚空。那里曾经是四海大洋世界的所在,如今什么都不剩。
“龙族已经不再被这个世界容许了。”他说,“你们掀起的寰宇龙灾,吞噬了太多,毁灭了太多。即使天堂和天庭接受了你们的投降,即使各大文明接受了你们的赔偿,即使所有人都同意让你们继续存在——本源也不会再接纳你们。”
敖丙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们是域外遗民,是寄居者。本源容忍你们,是因为曦阳的庇护,是因为你们没有触犯它的底线。但现在,你们触犯了大忌。要么毁灭,要么离开。”
“离开?”敖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现在的龙族,在不可知域里撑不过一个时辰!”
“不是不可知域,那样就太浪费了。”班不打算明说境的事情,“四海大洋世界会在我体内继续存在,龙族依然会在那里继续繁衍生息。但,你们的出入将受到限制,也必须承担起你们应该承担的责任。”
“你的体内?还有什么责任?”
“守护。”班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体内的虚无空间需要一个守护者,一个熟悉法则运转、熟悉世界管理、熟悉众生繁衍的种族。而龙族,曾经作为一个宇宙的霸主,有过管理世界的经验。你们是最合适的选择。”
“当然,”班面无表情的看着敖丙,继续说道:“你可以不用理解那些,只需要知道,本源已经厌弃尔等,但不会直接抛弃,龙族需要为本源服务。”
“至于年限,谁知道呢!”
敖丙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班,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棋子、视为工具、视为蝼蚁的年轻人。
现在,这个年轻人正在决定龙族的命运,正在为他们安排未来。
“那你呢?”敖丙问,“在这场棋局里,你是什么?”
班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我不是棋手,而是旁观的审判者。”他说,“而你——”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敖丙,“就是是龙族的罪者。”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班掌心涌出,将敖丙笼罩。
敖丙甚至来不及反应,他的身形就开始缩小、虚化,开始向着班的掌心飞去。
他没有挣扎,因为挣扎没有意义。
他只是看着班,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
然后,他消失在班的掌心里,如同四海大洋世界一样,他被收入了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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