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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皇朝篇上山（第4页）
令牌在空中翻滚了半圈，落在那将领的胸口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然后弹落下去。
梁羽看也不看落在地上的令牌，语气傲慢得仿佛自己是什么微服私访的大人物：“让开，别碍事。”
那将领低头看了一眼落在脚边的令牌，又抬起头看了梁羽一眼，面上表情没多大变化。
他没有因为梁羽的态度而动怒，弯腰拾起那枚令牌，在掌中翻转看了看，又查验了背后的刻印和字迹，确认无误后，双手递了回去。
但他没有侧身让路，也没有命令士兵打开栅门，而是稳稳地站在原处，抱拳道：“大人，令牌无误。
但按照规矩，持玄鸦令者通行时，需要留下代号，以便我等记录在案。
否则，恕末将不能放行。”
他说话的语气客气而坚决，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公事公办。
梁羽心中暗暗骂了一句——规矩倒是还真多。
但他既然已经决定将嚣张装到底，便不可能在这种关头退让。
他伸手接过递回来的令牌，却没有放入怀里，而是随手别在腰间，然后另一只手按上了腰间那柄银白色的剑柄。
他没有再说话。
剑光一闪，那柄银白色的长剑已经出鞘。
动作快而利落，剑刃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精准地削在那将领头盔的顶部，将盔缨连同盔顶一并削飞，头盔脱落在地，顺着台阶骨碌碌地滚出去几步远才停下来。
那将领的发髻也随之散开，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周围的士兵们脸色齐变，一阵甲叶碰撞的声响之后，刀枪纷纷出鞘，十余道兵刃直直对着梁羽。
梁羽却仿佛没有看见那些对准他的刀尖，那道银白色的剑刃已经稳稳地停在了那名将领的咽喉前，剑尖堪堪抵住他喉结下方的皮肉，既没有刺入半分，也没有收回半寸。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梁羽的声音低而平，目光直直地锁在对方那双眼睛上，一字一句地说，“让开，或者死。你自己选一个。”
山风从林间穿过，吹动梁羽的衣摆，也吹动那名将领散落的头发。
两人面前几乎贴着脸，将军的目光从灰白的发丝间看过来，紧紧盯着梁羽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看出他到底有几分认真。
周围的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却没有人敢贸然上前，剑尖与将领咽喉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动作会比那柄剑更快。
沉默持续了三息。
那名将领看着梁羽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份没有半分退让的平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放行。”
两侧的士兵迟疑了一瞬，然后迅速收起兵器，合力将那道沉重的栅门缓缓抬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梁羽没有立刻收剑，直到那将领向后退了半步，他才手腕一转，将那柄银白色的长剑从容地收回鞘中，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迈步从那道缝隙中穿了过去。
他的步伐依然不快不慢，背影在午后的光影中顺着石阶一路上行，直到转了个弯，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之中。
那将领站在原地，披散着头发，俯身捡起那只被削掉的头盔，拿在手里看了一瞬，面上终于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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