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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莽撞与适逢其会（第2页）

说到这，裴隐深有感慨，要说玄宗朝用人失败的典型，恐怕连李林甫乃至杨国忠都得往后排一排，安禄山凭借着他发动的那场叛乱，知名度堪称第一。

“至于其四，藩镇……”

裴隐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掷地有声，气势非凡，仿佛天下大事皆在其掌握之中。可是，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原因很简单，藩镇真正做大是在后期，他不确定现在究竟是那一年。

想了半天，几度组织语言，裴隐换了种说法继续往下说去。

“其四，边疆设立重兵，一旦处理不慎，便是内轻外重，弱干强枝的结果。”

“边疆设立重兵？小郎君是指今年正月，朝廷设置十节度、经略使一事？”

贺知章终究还是打断了裴隐的表演。一个人有没有真才实学，听到这也就大概知道了。奈何眼前这年轻人心性还是浮躁了些，贺知章心有感慨，又是一杯酒下了肚。

“倒是一篇不错的策论，只是朝廷断不会设此一问。”将对面的酒杯也给满上，贺知章这才笑着说，“小郎君且坐下便是，何须如此激动。”

“方才小郎君一片慷慨陈词，直言四条弊病，老夫我倒也有一问，希望小郎君能够回答。”

“您请问。”

“小郎君可是长安人？”

裴隐一愣，他未曾想到贺监会有此一问，但也老实地否认了。

“那小郎君来长安何为？科考，或是行卷？那便是希望进入仕途了？”

一时间，裴隐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为何来长安？那不是他醒来就在这里了吗？这也没人说他可以选择出生点啊！

至于科举或是行卷，倒是不错的建议。但奈何科举他不会，行卷又不容易，能不能成功全凭人家一张嘴。君不见那么多诗人都折在了这里，凭什么他裴隐就可以成功？

若不走这条路，且不说他穿越来此有何意义，单论谋生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看到裴隐迟迟不做答复，贺知章却也不急，仅仅一笑带过，便转了话题。

“裴隐，裴隐，你跟我说，你姓裴，名隐，表字仲逸。既如此，应当不是家中独子吧！”

“本有一兄长，无奈早夭，便只剩我一人与长姐。”

“如此，不若我便称你为二郎如何？”

见此，裴隐如何会去拒绝呢？自然连连表示同意，贺知章的这句话，这个称呼已经代表了他的态度：他会把裴隐当做晚辈来看待。尽管，他还没想明白，这位贺监究竟是怎么想的。

“二郎那，你在这般年纪便有如此见识，音律上也同样惊才绝艳，于情于理都不该被埋没。但在这偌大的长安城内，你们姐弟二人也确实不易。”

话在嘴边，却又被贺知章咽了下去。他叫来小厮，让他请掌柜的过来一趟。先前在两人闲聊时，掌柜的进来亲自上酒、倒酒，见两人还有话要谈，也就知趣地离开了。这会儿，让掌柜的再过来一趟，倒是让裴隐很是好奇。

吩咐完事情，在掌柜的到来之前，贺知章觉得还是先委婉地讲述一下自己的想法。

“二郎，这乐坊或妓馆虽说对待歌姬尚算不错，总归也是有口吃食的。平日里若受欢迎些，更是少不了些赏赐，但怎么说也非久留之地，于你，于裴家娘子都是如此。至于钱的事，总归会有着落。”

贺知章这么说，其实裴隐也是这么想的。他与姐姐裴柔实际上也只是第一次相见，不可能有多深的感情。相比起原身宁死留在这里，他倒宁愿把裴柔接出去，好歹都是自由之身，好歹也都是良籍，到时做些什么不可以呢？

只是这刚穿越而来，况且遇到贺知章也属事发突然。

最重要的是，没钱！

他们，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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