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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青龙寺（第4页）

像萧妙玉那样的应该是例外，他想了想卢家的那位卢怀，就觉得正常人小时候不至于如此离谱。

“那么果果，师兄问你，你知不知道究竟是何事呢？那裴二郎又得了何利？最后又因何避祸，方至青龙寺？”

小和尚眼咕噜一转，立刻笑嘻嘻地又凑近了裴隐几分。

“师兄，果果要是告诉你了，你能帮果果一个忙吗？”

“那果果可是要先告诉师兄是什么忙了。”

“惠真师兄说裴师兄你离开青龙寺后便顿悟了。人们都说只要悟了，那就成了佛；若成了佛，那便是无上的智慧。智慧无边，既如此，是不是就有办法让孙大娘她们一家吃饱饭了呢？”

“我……”

裴隐一句话并没有答上来，他卡壳了。孙大娘是谁，他不知道，却也不必知道。他只需知道，这可能确是大唐盛世底层民众的现状。

而他，在这之前很可能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果果去过南方吗？那禅宗六祖也是无上的智慧……”

这次打断的却是小和尚果果，他连说两个“可是”，语气急切，很想向裴隐证实自己的观点。

“可是，可是，我听那些香客说过，江南很富很富的。”

裴隐不由得笑了，小孩子终究只是小孩子。

“那么，果果觉得长安富吗？觉得这关中富吗？若说富庶，断不会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语；若说不富，这长安城内的坊市热闹纷繁，更别说兴庆宫、大明宫和太极宫了，就连骊山脚下的华清宫不也是日日笙歌。”

末了，裴隐摸了摸小和尚光滑的小脑袋。

“便是一朝顿悟，成了至人、神人、圣人，那也只是个人。纵有解脱之法、救世之方那又如何？能教得了百十弟子，能普度得了天下苍生吗？这天下事啊，并不是只有一个人的智慧便能解决的。”

“唔……”

小和尚沉死了许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果果不理解。”

“不理解的话，那就去看看，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现实会告诉你答案，告诉你为什么的。”

裴隐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了，纵然说的再多，也只能等小和尚真正理解了才有用。

“好了，小果果，现在是不是该轮到师兄的问题了？”

“嗯嗯。”

还在纠结的小和尚听到这句话，立刻拼命点着头，但点着点着却慢了下来，似乎在犹豫什么。

“可，可是，师兄你刚刚的问题那天师父和方丈他们好像是谈到了，但小果果实在记不得了。”

见裴隐面色明显变差了，小和尚又连忙补充道：“但是，师兄，我听见方丈说起你原来的那个禅房并没有动过，那个要紧的东西应该还在原处。”

“要紧的东西？”

“对，说是师兄你平日里非常要紧那个东西，还把它放在一个木盒里，不过是什么东西果果就不知道了。”

木盒？

还是在青龙寺中？

裴隐其实有些想不明白，既是重要之物，为何不随身保管。另一方面，果果的师父与方丈与此事又有何关系？而青龙寺是否与裴家二郎有所关联呢？

说实话，裴隐很想现在就去禅房翻找一番，但这件事不急于一时，他打算今夜就在青龙寺留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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