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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琵琶下的十月飞雪21（第3页）

“管他呢，一定是前些年灾荒太严重了，老天爷看不下去，今年给咱早降雪了。”

“要我说，也可能是车里那位小郎君一首曲子感动了上天呢！”

“嘿，一首曲子就能降雪，那老子天天去吹这破东西去。你这鬼话也不会编好点，骗谁呢这是！”

不过将近十月初，这样的天气就算偶尔寒冷些，但也断不至于下雪的。听着外面民众的言论，就连堂堂公主殿下也难掩吃惊和好奇，掀开车帘望向外面。

这才刚刚掀开，就有雪花飘落里面，飘落在裴隐修长的指尖上。顺着车帘从外往里看去，一位身穿华服的女子正撑着帘子，一旁面带消瘦，胸口的伤更带了几分病弱，但依旧难掩坚韧神情的男子，倚靠着女子的肩膀上。

女子的动作几乎与裴隐同时，似乎察觉到从外面飘进的纷纷飞雪，女子放下了车帘。就在那一瞬，帘子随风而飘动，车外的人看到了一双若隐若现的芊芊玉手，和一件逐渐搭在男子身上的深厚半肩。女子的脸颊从未有一刻与男子贴得那般近，就这么亲了上去。

裴隐的琵琶声同时想起，一曲《葬花吟》，虽无花瓣飘落，却有雪花飞落。

控制自己颤抖着的手，裴隐好似旁若无人地自弹自唱着，心却早已乱了。只不过他想到的却不是这位公主殿下，而是一个哭着吵着要听一首“六朝乐府吴声歌曲”的女子。这种感觉说不上喜欢，只是有些感慨和好奇，他还好似看到一个刻苦学琴的男孩儿，身影渐渐消散，从此不复相见。

心中的思绪与琵琶的演奏无关，也与口中的唱词无关。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情浓而发，力竭方歇。

两首曲子演奏完毕，裴隐清了清嗓子。

“还望诸君理解，在下昨夜突发意外，身体欠佳，今日演奏恐已无力继续，只能到此了。”

并未观围观的人继续何事，公主的车驾十分任性，说走就走，一路往宣平坊行去。车后的一切渐行渐远，不知何时就连雪花也已停歇。

车里的两人都有些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是下车后，裴隐才被告知，这位公主殿下嫌自己太折腾，索性让他在养伤期间直接住在自己府上。神情语气一如既往的，几分调侃，几分客气。

另一边，一个人从平康坊南门的一处院落中走出，轻轻叩响了裴隐宅邸的大门。

“见过小娘子，在下薛逸，久闻裴兄大名，特来拜访。”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木盒，“冒昧前来，略备薄礼，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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