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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危险的传送阵三（第1页）

敖衡听完，眼里都亮了一下。

“盟主，这法子若成，今夜东岭至少能少死一些人。”

易辰没有接他这句，只叮嘱道：“阵还要再细改一遍。别贪快，宁可慢半刻，也别让人因为看见新法子就乱动。”

说完这些，他又去了一趟祭坪下的伤营。

那几副白布已被抬走，可空气里仍残着一种说不出的冷寂。许多伤兵昨夜还站在东岭前沿，如今却只能躺在榻上听外头靴声来去。见易辰进来时，许多人都想挣扎着坐起，被他压了回去。

他一一看过伤势，又把能带上路的药、能稳神的符、以及传送阵最容易引发的几种反冲症状都问了一遍。守药的老医师一边回，一边忍不住问：“你真要带着伤进那种阵？”

易辰沉默片刻，只道：“总得有人进。”

老医师看着他，重重叹了口气，却没再劝。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种时候的易辰，劝不住。与其说劝，不如把能压伤、稳脉、吊命的东西一股脑儿都往他身上堆。

等他再回到观星台时，已近黄昏。

日头西斜，天边被风吹出大片薄红，像谁拿血在天幕尽头轻轻抹开了一层。观星台上的古阵已经被清理出大半轮廓，原本只是一角的石台，此刻竟显出了整整一座圆阵的雏形。阵纹层层套叠，最外一圈是极古老的龙纹，再往里是被星轨改过的卦象，最中央则是一块凹下去的石盘，像在等待什么刚好能压进去的钥匙。

易辰刚一踏上高台，便看见青鸾正蹲在阵边，替灵珑重新缠肩上的束纹。

青鸾动作极稳，指尖神辉一缕一缕融进纱带之间，既不伤筋脉，也不让封纹松散。灵珑坐在断裂石柱旁，微微侧着身，难得没嘴硬，只安静看着青鸾低头时垂下的发丝在风里轻轻晃动。

那画面并不张扬。

甚至安静得近乎寻常。

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心头发软。

听见脚步声，灵珑先抬起眼，正对上易辰视线。她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微微顿了一下，像下意识想坐得更直些，又因为肩上正缠着纱带而没动成。青鸾则头也没抬，只淡淡道：“你回来了。”

“嗯。”易辰走近两步，看向灵珑，“伤怎么样？”

灵珑还没开口，青鸾已先一步接话：“比中午好一点，但进阵之后若真遇上空间撕扯，这处还是风险最大。”

她说得很直白，丝毫没有替灵珑遮掩的意思。

灵珑本想说一句“还没到拖后腿的地步”，可不知为何，对着青鸾这份过于认真、认真到近乎替她计较每一寸风险的态度，话到嘴边反倒说不出来了。

她只低声道：“我会自己盯着。”

青鸾这才抬眸看她：“你盯着是一回事，别人替你多盯一层，是另一回事。”

灵珑怔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心里某个从前始终有些别扭的角落，像忽然被谁轻轻拨了一下。她以前当然也受过同伴照应，也不是没人替她挡过刀、上过药。可青鸾给她的感觉却不太一样。那不是出于情势逼迫的并肩，也不是表面和气下的不得已，而是很真地把她当进了自己要护着、要算进去的人里。

这种善意，对灵珑而言其实很少见。

她望着青鸾，半晌才低低道：“你这样，会让我有点不习惯。”

青鸾手上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极浅地笑了笑：“不习惯也忍着。等习惯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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