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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老师在重点班扬言,他这些知识只会教给重点班,谢凡白不在意这些,她已经习惯做一个小透明,成绩平庸,长相平庸,这辈子只能和普通为伍,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她自有自己的小小天地,她的噩梦是从高二开始的。
那些攻击来得毫无章法,先是有人在她的背上贴纸条,紧接着她收到了无数条谩骂的消息。
谢凡白一度舍弃了手机,后来平静了些日子,但好景不长,他们从发信息骂人发展到了动手动脚。
谢凡白走的好好的忽然推她一下亦或是绊她一下,被谢凡白不解地看着,他们嘻嘻一笑就过去了,谢凡白就是从那时起觉得笑声刺耳的。
他们把谢凡白围在操场上,将随手拔出来的杂草塞进谢凡白的嘴里,扯她的头发,往谢凡白身上泼水,肆意地说谢凡白的坏话。
谢凡白开始的时候也会去追究原因,明明大家都一样,为什么他们要攻击自己,老师说,都是同学们之间闹着玩的,家里人说,怎么别人就偏偏攻击你,不攻击别人,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自己有什么问题,走到哪儿都跟人处不好。
谢凡白初中的时候和最好的朋友绝交,变成大家眼中那个跟谁也处不好的人。
过年的时候,大家其乐融融地围在一起看电视,小品令人哄堂大笑,谢凡白听着那些笑声忽然恍惚,扯自己头发,大吵大闹,甚至将自己身上掐出血来才罢休。
没人管她,妈妈大声骂她是个疯子,爸爸觉得大过年的,她添了晦气。
久而久之,谢凡白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问题,可真的是她的问题吗?
夏思山脑中的画面停在谢凡白疯狂扇自己的时候。
她伸出手,真想告诉那个无助的女孩儿,她在这里,如果想哭的话就尽力哭出来吧。
可是夏思山伸出手,触到的全是虚无,就像一脚踩空,精疲力竭地向下坠去,不但失魂落魄,还胆战心惊,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谢凡白还使劲在夏思山面前挥了挥,「夏思山,你怎么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谢凡白咬着唇,又要哭出来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遇见无法解决的问题的时候,也不总是哭的。
可是那个曾经的自己离现在的她太远了,远到她已经看不清了。
「这就吓哭了?看来夏思山跟你一样,也不禁吓啊,谢霉星。」常云自顾自地继续念叨:「要是今天早上那盆水泼到她身上,她也会哭的吧。」
常云想,终究是些女生,能厉害到什么地方去,还不是要被人拿捏的死死的。
夏思山握住常云的手,几乎捏碎他的手腕骨,她咬牙切齿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浇了谢凡白一盆水,怎么了,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常云还真的将脸伸了过去。
谢凡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夏思山扯到跟前,她伸手摸了摸谢凡白脖子附近的衣服,果然是湿的,甚至能绞出水来,难怪她早上觉得不对劲,她居然被谢凡白搪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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