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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撕裂之间,他好像看到冥夜在浇花。忘川之流鬼气奔涌,衬着那花株殷红似血。
莫绝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沉闷出声,“有件事想问你。”
冥夜闻声随手挽起垂落耳边的发丝,侧过身表示有在听。
“你在我之前……是不是就认识阿言?”莫绝问,语气却笃定。
冥夜停下动作朝那边望了眼,好似有所顾忌般,含糊地回答,“是也不是。”
看他反应,莫绝愈发觉得有问题,定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直言道,“你且告诉我便是。”
触及往事难免犹疑,见莫绝态度坚决,冥夜终于不再瞒他。
“我与他相识之时,他同容羽位列九天神君,非你所言之人。”
“神魂转生?”
“也不尽然……”
冥夜摇头,谨慎寻找揭开两人情殇起缘的说辞,沉默了半晌才发现真相无可替代,只好娓娓道来。
“当年你擅闯魔渊,无意被沉寂万年的魔种暗算。父神得知后,命九天神君摧毁幽冥幻境,以绝后患。”
“容倾位列神君之首,领命前去。虽过程坎坷,到底阻了天命,护你成年封神。”
记忆碎片终于以某种诡异的巧合,转换了时空悄然串联起来。
莫绝想通了始末感叹,“那时我看到的,果真是预言。”
“没错。”冥夜淡淡应和,思及后来之事,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开口。
“魔渊之行凶险,你元神恢复后,却因伤失忆。彼时九天神君位列有三,你唯独忘了容倾。”
“容倾性子冷,你自幼与他不亲近。忘了便忘了,也无神在意。”
说着,冥夜回想当时自己无所谓的态度,看向莫绝的眼神也渐渐复杂起来。
“本以为此事已过,谁知竟成了你情劫所在。容倾预知天命,执意为你以身化劫。我虽多般为难,容羽不忍心你受苦,便叫我应了下来。”
“结果这情劫度的,终是被天道摆了一道,真真教你一样一样都还回去。年少时他们都将你护得极好,现在看来,是该劝一劝。”
或许就是当年容倾无怨无悔的付出,才应了千年不遇的极情劫,才有了两人爱恨纠葛的宿命。
往事到这儿似乎就告一段落了,冥夜又浇起花来。莫绝却是听得失神,攥着手中抱枕迟迟缓不过来。
他何等敏锐,听到“容倾”这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便知梦境为真;又何等聪慧,听懂了冥夜言语未尽之处的惋惜。
造化弄人,曾经介怀了那么久的东西,忽然就荡然无存。原来毕生所爱,从不曾被辜负。
闭上眼,仿佛就能看到这凡界三千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总有那么一人,为爱苦苦追寻,辗转流离。
莫绝许久许久才从巨大的情绪落差中缓过神,再开口气息仍有些不稳,“为何,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天机不可泄露,你情劫连着命限大劫,若非你成功化劫,这话,我本是要带到冢里去的。”
一簇花终于浇完了,冥夜不紧不慢去打水,声音也时远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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