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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第1页）

卢狄每天晚上照例到曹兰黛的雨前咖啡馆儿里闲坐，坐着坐着就仰在沙发上睡了，咖啡馆不打烊，卢狄如果醒不了，就在这里睡上一夜。曹兰黛看着壁灯照耀下卢狄的睡态，也不禁感叹：老了。想到自己大概也好不到哪儿去，心理一阵失落。虽然俞小牧可以给她养老，但是曹兰黛越来越想念自己的儿子伍远野。

因为伍远野在做动画片，所以曹兰黛现在只看动画片。她有很多建议要给伍远野，但是另一方面又感觉自己的看法是陈旧和不讨喜的，伍远野未必认同。所以曹兰黛只能把那些自以为振振有词的建议埋在自己心里，任由和伍远野相见欢的画面一段一段的在脑海里放映。

卢狄又睡在咖啡馆儿沙发上昏黄的灯光里，曹兰黛远远的在柜台里面看着他发呆，俞小牧从后面走过来，说：&ldo;既然这样，为什么离了呢?&rdo;曹兰黛说：&ldo;他不爱我，我年纪越大，对爱情越是苛求，身体的追求没了，只剩下精神追求了。他不能满足我，我是宁缺勿滥。反正我有你，也不怕孤单。&rdo;俞小牧说：&ldo;你看他的眼神说明你对他还是有留恋的。&rdo;曹兰黛说：&ldo;好歹是个男人，我现在又没有别人，姑且拿他来消遣精神。&rdo;

已经是秋末天气，路边的银杏叶子已经都一树金黄，秋风吹过，曹兰黛拽了拽披肩，抬头望了望晴朗的天空，想起了新疆叶克城的天空和城里的人：方克。他应该也是极安适的吧，和聪明娴静又才华横溢的温耀在一起，应该在精神上有巨大的满足。很久没有他的消息，就这样花开两地两不知。

曹兰黛意识到这就是想念，每当精神空虚的时候，来填补空白的总是这个自私的小人，越想越来气，越想越不能忘却。人必须有个想念的人才能打发头脑里的空白，曹兰黛的这个人始终是方克。但是她又明确的知道，这个人只能想，但是不能有实质上的接触，否则就是倒霉没商量。

曹兰黛想起俞秋林曾经说过想去西藏布达拉宫，不知道他是否成行。曹兰黛也想到那里去看看，那是精神世界的城堡。曹兰黛跟俞小牧说起的时候，俞小牧说：&ldo;不会吧?兰姨，你会在那里出家吗?&rdo;曹兰黛说：&ldo;我这个人六根不净，出家是不可能的了。&rdo;俞小牧说：&ldo;那去那里干什么?&rdo;

曹兰黛说：&ldo;看看那里的风情，有精神信仰的人都是怎么个活法。&rdo;俞小牧说：&ldo;看我爸就知道了，和世俗的生活没什么两样，不过就是多了一身僧衣，时常的合十念经，不知所云。&rdo;曹兰黛说：&ldo;主要是心里闷，想走走，听你爸说想去，我就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rdo;俞小牧说：&ldo;原来是对我爸的执念。&rdo;

曹兰黛背上行囊，去了布达拉宫。看到穿着藏服的藏族人，吃到他们的奶茶、蕨麻米饭、灌汤包子、手抓羊肉、大烩菜、酸奶，觉得自己仿佛前世就是这里的人。曹兰黛看布达拉宫里面的壁画时，往后不经意的一撤身，踩到了一个人的脚，连忙回身道歉，那人没吭声，曹兰黛定神一看，就是一愣：方克。方克似乎也很意外，面无表情的看着曹兰黛，旋即就绽开笑脸，说：&ldo;好巧，结个伴儿吧。&rdo;曹兰黛说：&ldo;好吧。&rdo;

游览了布达拉宫，曹兰黛和方克回到宾馆一起吃晚饭，曹兰黛说：&ldo;怎么你一个人?你老婆呢?&rdo;方克说：&ldo;被你给方死了。&rdo;曹兰黛说：&ldo;又死了?&rdo;方克说：&ldo;是啊，又被你给方死了。&rdo;曹兰黛说：&ldo;跟我有什么关系?&rdo;方克说：&ldo;因为你才是我最终的女人，别人都留不住。&rdo;

曹兰黛说：&ldo;你打算娶我吗?&rdo;方克说：&ldo;不打算。&rdo;曹兰黛说：&ldo;那扯什么淡?&rdo;方克说：&ldo;你还是一个人?&rdo;曹兰黛说：&ldo;你不是明知故问吗?&rdo;方克说：&ldo;我确实不知道，我娶了温耀以后，就已经收了对你的监察了。&rdo;曹兰黛说：&ldo;我现在单身。&rdo;方克说：&ldo;那咱们还在一起吧。&rdo;曹兰黛说：&ldo;已经晚了。&rdo;

方克说：&ldo;你不是得了绝症了吧?&rdo;曹兰黛说：&ldo;你这个人年纪越大越口没遮拦了。&rdo;方克说：&ldo;我是担心你，而且咱们这么熟悉，我没必要讲究分寸。&rdo;曹兰黛说：&ldo;讲究分寸才能相处的长远。&rdo;方克说：&ldo;那你怎么说晚了呢?&rdo;曹兰黛说：&ldo;我的性r欲已经淘干了，跟你做不成那事了。&rdo;

方克说：&ldo;绝经了吗?&rdo;曹兰黛说：&ldo;虽然还没有绝经，但是已经不多了，而且下面也不流水了，我已经干涸了。&rdo;方克说：&ldo;你才多大?&rdo;曹兰黛说：&ldo;你说呢?&rdo;方克说：&ldo;好吧，但是人在有生之年，永远都是需要异性关爱的。&rdo;曹兰黛说：&ldo;所以我对爱从肉体上升华到精神和心灵了，换句话说我对精神恋爱更感兴趣。好倒霉，怎么又遇到了你。&rdo;

方克说：&ldo;这就是缘分呢。&rdo;曹兰黛说：&ldo;狗屁缘分，有也是孽缘。&rdo;方克说：&ldo;人生的缘分有很多种，有好的也有不好的，都有特定的方式去了结，你和我的这种缘分，就该以咱们的这种方式了结。&rdo;曹兰黛说：&ldo;哪种?&rdo;方克说：&ldo;一生纠葛结伴老。&rdo;曹兰黛说：&ldo;我对你来说已经没用处了，你还是找个能干的小媳妇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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