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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第1页）

黄宗鸣不放心地提醒她：&ldo;这些东西，你要好好收着，别丢了。至于那些资金，因为陈洁参与天海的股价操纵案，可能要下个星期才能查清。&rdo;

司芃没听，把戒指取下放入盒中。她的阿婆和妈妈，都留了好多东西给她，普通人一辈子都奢求不到的东西。如今她的爸爸也郑重其事将遗嘱立下。当那些爱她的人，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一个个死去，她就会越来越富有。她把盒子盖好，上楼去看彭光辉。

彭光辉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见她走过去，拍拍床沿：&ldo;彦齐去哪儿了?还不回来。&rdo;

司芃坐在他身边：&ldo;我不知道。&rdo;

&ldo;要看牢一点，别让人有丁点心猿意马的念头。&rdo;

&ldo;嗯。&rdo;司芃点头，&ldo;uncle说你要回高州?&rdo;

&ldo;正好曼达卖了，无事一身轻，回老家，过两年舒坦日子。&rdo;

&ldo;跟我去新加坡不好吗?你在那边也生活过很多年。&rdo;

&ldo;不了。你离开新加坡时还很小，那里对你来说，是个全新的地方。我是个过去的人，就不要在你崭新的生活里出现了。&rdo;彭光辉早就不指望他们还能回到过去的父女情深。

飞机在清晨的五点二十五分，准时到达樟宜机场。凌彦齐睡眼惺忪，赶着下飞机出机场，搭计程车去往巴德申山的公寓。

他困得很，但怕一眯眼就错过时间，索性不睡。冲凉洗漱修容，换上一套干净笔挺的双排扣条纹西装，在客厅里等到天明。天光刚洒到露台，他便驱车前往caldetthill的山顶大宅。

徐瑞德不在，接待的是一位新面孔，新加坡常见的东南亚混血华裔。一听说他是凌彦齐‐‐国内那位小姐的先生，马上把他请到内室。

&ldo;请您稍等，老爷还没起床，我去禀报。&rdo;

要起床、还要穿衣洗漱，人老了怎么也得半个小时。凌彦齐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待，楼梯上很快便传来脚步声：&ldo;先生，老爷在卧房等。&rdo;

凌彦齐还没到过这栋大宅的二楼。走进卧室，看见郭义谦半靠在枕头上，站在门口微微弯腰：&ldo;爷爷，早。&rdo;

&ldo;早。&rdo;工人拿水给郭义谦喝，他指指密闭的窗帘，&ldo;开点窗。&rdo;

窗帘拉开，橙色的光洒进来几缕，他再朝凌彦齐招手：&ldo;过来坐，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rdo;

凌彦齐坐在床侧的沙发里，心虚地摸摸鼻子。他以为，像郭义谦这种常年高负荷工作的人，即便退休了，也是早起早睡、好好锻炼、争取活一百岁的典范。没想到，天都亮了，他还睡在床上。

郭义谦看他神情：&ldo;一个人，连夜过来的?&rdo;昨天下午徐瑞德还给他打过电话，没有提过这件事。

&ldo;嗯。&rdo;凌彦齐点头，&ldo;不是什么紧急的事，只是，&rdo;他把相片放在柔软的真丝提花被面上，&ldo;上次爷爷拿着照片，和我分享好多外母以前的事，今天我也有些事，想和爷爷分享。&rdo;

郭义谦瞥他一眼，伸手拿过床头柜的眼镜，架在鼻梁上。&ldo;好啊，我很乐意听。&rdo;

凌彦齐递过去第一张：&ldo;这是小楼，和爷爷三十多年前住过的，是不是不一样了?&rdo;

郭义谦捧在手里仔细看：&ldo;你要不说，不一定能认出来。原来外面贴的是砖，一楼外面是米白色，二楼外面是红砖色，现在都刷白了。阿琼回去后，重新装的?&rdo;

&ldo;不是。姑婆回去时，就已经是这样了，清洗过一次。&rdo;

&ldo;要拆了?&rdo;

&ldo;嗯，定安村都已经拆得差不多了。&rdo;凌彦齐递过第二张照片，&ldo;这是一间叫旧日时光的咖啡馆，就在小楼对面，半年前也关门了。&rdo;

&ldo;旧日时光?嘉卉，在这里面打工?&rdo;

凌彦齐点点头，递过第三张：&ldo;那个时候刚认识她，以为她一天到晚看着小楼，是想看我。&rdo;

郭义谦手指在空中指他两下：&ldo;自作多情。&rdo;

照片中，司芃抱胸倚在咖啡店外的花架上，头偏着，面容不是很清楚，像是放大后的模糊照，他再问：&ldo;你偷拍的?&rdo;

&ldo;嗯。&rdo;凌彦齐诚实地回答，&ldo;觉得她很神秘。那间咖啡店的生意很差，每次我去，都没第二个顾客。她要是喜欢咖啡师这份工作，可以换一个更好的地方。可她哪儿都不去，宁愿天天在那儿守着，无聊地发呆。&rdo;

&ldo;她在咖啡店呆了几年?&rdo;

&ldo;11年十月份到今年的五月份。&rdo;

&ldo;四年多。&rdo;郭义谦叹道。遗传这个东西，真是该传的不传，不该传的一定传。小小年纪就和秀儿一样的倔脾气。

一方面，她在电话里朝他吼&ldo;你个老不死的&rdo;，另一方面，她并不知道陈洁冒充她和宗鸣联系上的事。她只知道，离家出走那么多天都没人去找她。郭义谦都可以想象，这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像个可怜兮兮又不想认怂的小混蛋，悄悄地回去，巴巴地守着。

结果一守就是一千六百多个日夜，把对亲人还抱有的一点点希望，守成了绝望。难怪她在视频里不肯喊他。

&ldo;她以为我这个做外公的从来不去找她，对不对?&rdo;郭义谦握着照片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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