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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日常（第2页）

陈霜:“你现在又不管事，什么时候禅位，现在这样谁即位要合适一些。”

苏寅不假思索道，“太子啊，他才十岁，等他大一点我就禅位，然后我就去找你们，等你们俩给我养老。”

“你……还有太子，我们怎么没见过。”

“阿琮是太子，将来当王，现在哪有时间看你们，他天资又不好，花的时间比别人多，一年的东西学了三年还没学到一半，真是笨。”

苏唐:“舅舅年少聪慧，自然看别人都像傻子。”

“我要求不高，可是你和阿言都能出门办事了，我这个儿子怕是做不了王，当了王只怕也会被谭庄废黜，要不然把他废了，找个合适的质子来养，兴许还能好些。”

陈霜:“那可是你的儿子，这么看不起他，小心他将来不认你。”

苏寅:“不是看不起，是天下之事并非一番赤诚就能解决，我废黜他是想让他活命，这是为他好。”

陈霜:“可是现在那还有什么质子到这儿来，你送质子给别人还差不多。”

“这个容易，等过段时间跟阿琮商量一下，质子容易找，天资却不好查，还要查一个能当天下之主的，难。”

几个人像平时一样唠嗑，倒也不算生分，但陈霜却对这位太子好奇，于是次日拉上苏唐到太子府上去瞧。

太子府上的宫人众多，两人走进时还有一群人跟着，生怕宫里出事。

两人看到同样的十岁的孩子时，没敢上前打扰。

被称为太子的孩子很是刻苦，拿着一本书背了又背，连宫人都能背得来的书他却要背半日，不说愚蠢，但也和天才搭不上边。

可他实在刻苦，一日下来除了穿衣吃饭，其余时间都在学□□是说不能让父王失望。

苏寅不是失望，是已经下定决心废黜他，陈霜心道。

苏唐却静默许久，走后喃喃道，“苏王室自文王以来，所立太子无不天资奇佳，如今太子平庸，也不知是好是坏。”

“担心啥，你舅舅都说要找一个天资好的宗室子弟培养，这位太子日后能平安活着，对他来说也是不错的。”陈霜说着又拍着胸脯道，“像我这样的都能当你的师父，万一他以后娶个厉害妻子，说不一定你舅舅会改变主意。”

“师父说的对，我不应该担心的。”

两人在王宫待了十日，谭庄便来人接他二人，苏唐虽只有十岁，但谭庄大事都由她处理，十日的时间已经算是很久了。

这一次，苏寅没有刻意阻拦，他像一个普通长辈那样，给两人送了些衣裳收拾，当地特产，还嘱咐两人路上小心，等过年的时候再把他们接回来。

陈霜抱着苏唐上车，对这位和气的长辈映像不错，如果没有当初的事，或许他也是个很好的舅舅。

临走时，小太子也从府上拉了一车的东西过来，两父子都爱送东西，长相也相似，就是小太子看着一脸福相，和苏寅一脸孤寡样完全不同。

后来，陈霜明白，小太子只是资质平庸，但他心怀慈悲，是个好人。

谭庄

苏唐才刚下车，谭庄众臣已集结在议事厅内，神情肃穆，似乎有要事需要苏唐决断。

陈霜照常陪伴在她身边，虽然听不懂大家在谈论什么，但他要陪着苏唐。

“庄主”

那位名为韦元夕的年轻人一副老态龙钟模样，悲切道，“秦席为拦截妖物过界，已经死在妖王手上，尸骨无存。”

“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

苏唐面色如常，看不出异样，但经历失去亲人的陈霜却不得不伤怀起来，后续他们讨论的事他听不清，只知道苏唐正在冷静处置。

待结束之后，苏唐拉着他离开，回到书房，苏唐从堆积如山的奏疏中拿出一本来看，神色并无太多变化。

陈霜见状，实在不忍，“小唐，你没事吧。”

苏唐头也不抬，继续看她的奏疏，轻声回答，“常有的事，人没了，就得选出下一个人来。”

陈霜:“这些我都明白，我的意思是秦先生不在，要不要设个灵堂。”

“不能。”苏唐回答，“谭庄规定，庄内上下无论谁死，都不能过于悲痛，索性连设灵堂停棺一事都禁止，连坟墓都不能立碑，当年我母亲死后，谭庄连报仇都不能，现在也是一样。”

陈霜:“若是你非要违反谭庄规定设灵堂，会怎么样。”

苏唐:“从前也有相似的事情发生，据记载，皆是神丹破灭，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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