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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水痘之窗（第2页）

“哥们儿，我要是局里的人，你能活着听完我说话？”王不佞反问。

“呃……好像很有道理。”

门后的人似乎没了主意；迟疑片刻后，门后传来了“咔啷啷”的开锁声，一个矮个子的男孩掀开了卷帘门，轻轻咳嗽了两声，挥手示意三人进去。

卷帘门后方散发出热气，与屋外的阴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三人踏进老旧的染料厂，矮个子男孩立即关闭了卷帘门，将外面的阴冷与内部的热气隔绝开来。

“别把暖气放出去了……”男孩自言自语道，“那对皮肤有好处，但对我们没好处。”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孙必振皱起了眉头，他很想知道男孩为什么和皮肤过不去，但他没来得及发问，就被王不佞和男孩带着往房间内部走。

四人没有对话，男孩领着他们走进了一条形似走廊的长房间；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设备，看起来像是废弃的燃料生产线。昏黄的灯光闪烁着——灯光闪烁是炁存在的表现——在空荡的走廊中投下长长的、歪曲的影子，四下皆是荒废的气息。

矮个子男孩领着三人穿过走道，来到了染料厂中央的房间。

这个昏暗的房间格外湿热，四下散落着许多干涸的油漆桶，凌乱的工具设备堆在房间四角，腾出了房间中央的空地，唯一醒目的东西就位于房间中央这片空地上：

那是一个形如水痘的活物，大致形状类似于一个土丘，但是却是粉红色的，中央有黄白色的脓肿，脓液透过一个宽约半米的十字星形创口渗出；创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微微张合着，似乎是在呼吸。

王不佞示意其他两人保持警惕，然后走到井边。

矮个子男孩长相算不上好看，他看似年轻，眼中却透露出一种老练的神色，但那未必不是一种伪装。

男孩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这就是我们提供的窗口——水痘之窗，保证通畅、没有风险。请将交易物拿出来，让我检查一下。”

在密教之间，交易从来不是通过金钱进行的，因为金钱在地狱一文不值；在地狱和人间唯一畅通无阻的等价物就是灵药，其次是食物和淡水，但后者的价值密度实在太低，使用食物淡水进行的交易往往以“吨”为级别，因此不如灵药便利。

王不佞没有迟疑，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小纸盒，递给了矮个子男孩。

男孩接过来，将纸盒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随即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将小纸盒收入裤子口袋，掏出手机操作了片刻，随后说道：

“交易有效，条形码我已经发给你了，预祝各位旅途愉快。”

男孩收起手机，朝房间中央那颗巨大的痘痘指了指，示意三人可以通过，随后离开了房间。

男孩走后，孙王二人对视了一眼。

孙必振咽了口唾沫，然后看向了那颗淌着浓的痘痘。

王不佞看了看那颗痘痘，然后咽了口唾沫。

二人都沉默着，然后用眨眼的方式交换了想法，最后异口同声地总结道：“女士优先。”

看到这哥俩如此之怂，召潮司露出了鄙夷的眼神，给了他们一人一脚，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向了那令人反胃的地狱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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