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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她这样想着，双脚已经难以控制地走进了店里，目光搜寻着女性柜台。

&ldo;小姐，想要买什么？&rdo;服务小姐的笑容十分职业化，依稀还缺少一些人情温暖。显然，光凭眼前桑子衿的打扮，她多少已经估摸出，又是一位光看不买的。

&ldo;我想要这套，还有这一件，还有那个。&rdo;桑子衿胡乱指了指，&ldo;小号。&rdo;

服务小姐怔了怔：&ldo;抱歉，我们不能一次性携带这么多衣服试衣。&rdo;

&ldo;我不用试，帮我包起来吧。&rdo;桑子衿轻轻眯起眼睛。

&ldo;那……请您跟我来埋单。&rdo;

立刻有人过来将她选定的衣服包装起来，桑子衿看着小姐开票，输入金额，忽然觉得有一丝慡快，放佛这样挑选货品能让自己忘掉心已经变得空落落的感觉。

&ldo;您是付现金还是刷卡？&rdo;

&ldo;哦，等等。&rdo;桑子衿低头去翻包，半响找出一张信用卡，有些不确定地递过去，&ldo;试试这张吧。&rdo;

您……确定能用吗？&rdo;小姐的笑容甜美，可并没有掩饰起那丝怀疑。这笔金额，远远超过了一个小白领信用卡的额度。

&ldo;嗯。&rdo;桑子衿有些心不在焉，不能用就不买了吧……况且，萧致远给的卡，应该不会不能用。

嘀的一声，刷卡成功。迎上对方真正喜悦的表情，桑子衿揉揉鼻子，心底竟一阵失重般的轻松‐‐依稀是人生走错了方向，于是只能在细枝末节的地方一再地修正。

&ldo;小姐，帮您拿到地下车库吗？&rdo;

&ldo;哦，不用，我留个地址，你们帮我送回家吧。&rdo;桑子衿摇头说，&ldo;我没开车。&rdo;

&ldo;好……&rdo;

一连进了三四家店，每次都是满载而归，甚至到了最后，桑子衿不过是想试试，手里这张卡，它的额度究竟是多少。

几乎同时，在上维大夏，萧致远摁下了办公桌上的内线。

等iris走进来，萧致远头也不抬，只说：&ldo;麻烦把这个交给子衿。她在xx大夏一楼的咖啡店。现在过去应该还能找到她。&rdo;

拿起那张信封，里边是张薄薄的卡片，她有些疑惑，&ldo;信用卡？&rdo;

&ldo;嗯。&rdo;萧致远的笔尖顿了顿，&ldo;银行一直打电话来，懒得再提额度了。&rdo;

有些吃惊，&ldo;子衿买了什么东西？&rdo;

&ldo;不知道，逛街买的吧。&rdo;萧致远伸手将签完的文件整理整齐，放在一边，&ldo;你去吧。&rdo;

然而过了很久，他再度抬起头，看见iris没有离开，神色有些古怪地盯着自己，表情竟不知是悲是喜。他怔了怔，&ldo;怎么了？&rdo;

&ldo;萧总，你……这样对她，值得吗？&rdo;她有些不安地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终于还是开口问，&ldo;你明知道的，现在的事不是她买东西发泄能解决的。&rdo;

萧致远显然不想与她说这个，只是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ldo;所以说为什么要挣钱呢？就是为了让老婆花的。幸好她也只是偶尔这么抽风。&rdo;

&ldo;我只是想问一问，你觉得值得吗？为了桑子衿……她不爱你啊！&rdo;

即便化了妆，此刻iris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可怕，她看着萧致远的时候，目光不再隐忍平淡，充斥着一种炙热的情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萧致远隐隐有些心惊，他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试图抚慰眼前得力的助手，声音和缓，&ldo;最近很累吗？需不需要我放你一个长假？&rdo;

&ldo;不‐‐我不用！sean，我认识你七年了，我一直在想，究竟什么样的人能配上你。可是任何人我都能接受，除了桑子衿……&rdo;iris两额上出现了蔷薇色的红晕，她的胸口轻轻起伏着，语气异常激动，&ldo;是她！是她一直在和方嘉陵联系，是她……把信息透露给光科！这些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你还这样宽容？&rdo;

萧致远的神色萧然，因为繁忙与压力而日益消瘦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疑惑，&ldo;七年？&rdo;

&ldo;呵……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啊……我是徐慧啊。读大学的时候是你的学妹，你果然从来没有注意到我。&rdo;iris扯出一个近乎虚无的笑容，眼神分外空洞，&ldo;你每次代表学校参加商业模拟赛，在图书馆准备通宵……我都会悄悄给你准备海鲜粥。&rdo;

荒凉的记忆深处渐渐浮起了几丝线索，萧致远看着与自己相处四年的助理，回想起国外读书的时候，似乎真的有人悄悄送宵夜来。可他那时候忙着课业，追求者众多，从来不曾留意还有这样一个女孩。

&ldo;我熬了那么久的海鲜粥，你吃到嘴里，只会问我是哪里买的……可是桑子衿呢？她煮焦的粥，你也能不皱眉头地喝下去‐‐只是因为这么意见小事，你能暗自高兴一周。sean，你不喜欢我，我不强求，可你告诉我，你究竟爱她哪点？&rdo;

萧致远轻轻折了折眉，那如刀削石雕般的五官有片刻的柔色，这样低着头的模样，俊美得令眼前多年的仰慕者心跳竟也漏了半拍。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想好了怎样应答，&ldo;辜负你这么多年的心意，实在很抱歉。可是徐慧小姐，我能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又是为了什么呢？&rdo;

徐慧怔了怔，这个问题桑子衿也问过。她当时答不出来，回来想到现在，依旧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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