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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但在季觉的反复哭叫之下,依然把巨阙工程所需要的余量留了出来。
第不知道多少次,从头开始,不知道会不会再一次推翻重来……只是,翻着尘霾的传承时,脑中却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
阳光斜照,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游,像无数微小的星子回归轨道。黄须坐在断裂的石阶上,手中那本《我们的工坊》摊开在膝头,指尖轻轻抚过封底那行歪斜的字迹:“只要还记得,我们就neveralone。”
“neveralone……”他低声重复,声音很轻,却仿佛在空旷废墟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忽然,一阵??声从角落传来。
是腊肠犬毛球??不,现在已经散开了大半,露出底下蜷缩着的那只瘦骨嶙峋的小狗。它抖了抖耳朵,尾巴僵硬地摇了两下,像是生锈的齿轮终于重新咬合。
“你还活着?”兽医蹲下身,语气故作冷漠,手却已经摸上了它的脊背,灵质顺着指缝渗入,探查损伤。
“勉强。”他自言自语,“神经回路七成烧毁,肌肉组织三处坏死,记忆存储模块……等等。”
他顿了一下,眉头皱紧,“这玩意儿……居然还有备份?”
黄须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兽医的声音低沉下来,“这狗脑子里,存着东西。不是普通的程序记忆,是……意识碎片。像是被压缩过的梦境,层层叠叠,加密级别高得离谱。”
他抬眼看向黄须,“而且解密密钥……是你。”
全场静默。
季觉从一堆石像鬼残骸里钻出来,手里还拎着半截机械腿:“所以……文强最后没把自己删干净?他的意识,藏在这只狗身上?”
“不完全是。”兽医摇头,“更像是……他把一部分‘自己’拆分出去,藏进了最不起眼的地方。你们记得吗?小时候他总抱着这只腊肠犬模型,说是‘未来的信使’。我们当时都笑他中二。”
他苦笑,“现在看,他是认真的。”
黄须沉默良久,终于站起身,走到小狗面前蹲下。它睁开一只浑浊的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蓝光,像是熄灭前的最后一簇火苗。
“文强。”他轻声说,“是你吗?”
那一瞬,空气微微震颤。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意识接入。】
【身份验证请求:请输入共享密语。】
含象鉴突然震动,浮现出一行字。黄须心头一跳??这不是系统自带功能,而是尘霾工坊最古老的“兄弟协议”,只有创始六人之间才知晓的存在验证机制。二十年前立约时,每人留下一道谜题,答对者方可调用彼此遗留的权限。
他闭上眼,回忆如潮水涌来。
那天雨很大,他们躲在工坊屋檐下,围着一小堆篝火。文强说:“以后要是谁走丢了,或者被人冒充,我们就用这句话认人。”
然后他念出三个字,其他人跟着重复,声音混在雨声里,却刻进了骨头。
黄须睁开眼,低声说出那三个字:“**火炉旁见**。”
含象鉴的光芒骤然转为暖黄。
【验证通过。权限开放:Level-7(共同缔造者)】
【附加信息加载中……】
紧接着,小狗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灵质激发的辉光,而是一种近乎生命复苏的温润暖意。它的四肢舒展,毛发由灰白转为深褐,眼中的混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熟悉的神采??锐利、执拗,带着点少年气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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