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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3页）

触手一片冰凉。

他慢慢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叹了一口气：

&ldo;文森，你确定你真的不用去看心理医生？&rdo;

&ldo;这不是心理疾病。&rdo;

她的声线极平稳，单用耳朵听，根本听不出她正坐在黑暗里，无声无息地哭：

&ldo;何况，很多人看《星际穿越》都看哭了。&rdo;

&ldo;但问题是，你看《马达加斯加的企鹅》也能看哭，这已经不是正常人能拥有的泪点了。&rdo;

他抽出一张纸巾，刚把她的泪水拭去，新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ldo;你在难过什么？&rdo;

&ldo;我没有难过。&rdo;

&ldo;那你为什么哭？&rdo;

&ldo;只要我对着电影屏幕，我就没有办法控制泪腺。&rdo;

李文森平静地说：

&ldo;这不是心理问题，是生理问题，就像你非常想去洗手间的时候，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膀胱或者□□括约肌一样……&rdo;

&ldo;……&rdo;

曹云山看着自己保温桶里已经半化了的、排泄物一般的冰淇淋，默默地把它放到一边：

&ldo;所以你更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rdo;

&ldo;我自己就是心理医生。&rdo;

&ldo;你什么时候变成的心理医生？&rdo;

&ldo;今天早上。&rdo;

&ldo;……是在下孤陋寡闻，但我仍坚持你应该去找人聊一聊。&rdo;

他拿过李文森几本没有动过的爆米花，抓了一把放进自己嘴里：

&ldo;乔伊也好，心理医生也好……我虽然没有学过心理学，但是也知道，如果有一个人，遇到911事件不恐慌，听到巴黎屠杀不愤怒，得知熟悉了四年的同伴得了癌症死亡，脸上也不曾出现一点怀念和悲悯……&rdo;

&ldo;……&rdo;

李文森忍不住插了一句：

&ldo;这是我？&rdo;

&ldo;就是你。&rdo;

曹云山平静地说：

&ldo;老实说，大四朱莉娅死的时候，我们一致觉得你的表现简直猪狗不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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