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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2页）

李文森又转过头去看大海：

&ldo;所以，你白天说你要把我删除的时候，我为你感到高兴。&rdo;

……

时间已经近十一点。

他们的时间恰好，偏僻小镇，潮起潮落，黄明色的路灯在深蓝色的天底下，正沿着海岸线，一盏一盏地熄灭。

&ldo;这些是你的真心话？&ldo;

&ldo;当然。&rdo;

李文森答得飞快：

&ldo;你可是要拥抱世界的男人，沈城要是知道你每天都在处理我鸡毛蒜皮的小事，分分钟打死我。&rdo;

……

很好，她在撒谎。

李文森情绪控制能力极好，他曾在她体检量血压时试探过她，她撒谎时能做到到血压、心率都不变化。

唯独有一点。

她一紧张，就会扯到各种各样无关紧要的人。

……

&ldo;这话说得没错，我的确为你花了太多时间。&rdo;

乔伊双手插。进口袋，眼神不紧不慢地落在她脸上。

他纵容她撒谎，纵容她胡扯，

就像在探究，她到底能扯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ldo;但是你不必在意这一点，也不必专程和我说这么长一段话来提醒我。我已经把你删除了，你大可专心做你想做的事，即便和你住在一个屋檐下，我们也可以互不影响。&rdo;

……是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么，乔伊，他为什么还来这里？

为什么还要给她带便当，为什么还要帮她处理案件？

……

黑夜里，白色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海岸。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ldo;你说，这里吹的明明是海风，为什么没有海腥味？&rdo;

&ldo;因为这里吹进来的风，都被的滤网过滤了。&rdo;

他斜靠在木质的窗框边，远看就是一幅画：

&ldo;为什么忽然这么问？&rdo;

&ldo;因为我想告诉你，删除了就是删除了，不管你一开始抱着什么目的说这句话，你既然这样说，我就这样信了。&rdo;

她靠在窗边，眼睛里落进大海。

说出的话，就像她的人一样锋利又决绝：

&ldo;要删除，就彻底一点……像滤网过滤了风，除了空气，什么都不要剩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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