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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3页）

&ldo;签名太丑，附送指纹。细则我也不写了，你自己看着办吧。&rdo;

……

白纸从她指尖脱手，飞起，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他脚边。

乔伊凝视着那张被她随意丢弃的空白协议，许久，才慢慢弯下腰，把它拾起，对折好。

&ldo;我拟好草稿给你过目？&rdo;

&ldo;不必。&rdo;

李文森爬到床上，直接裹着薄被，把自己卷进柔软的床铺里。

一双镶嵌黑色琉璃樱桃的水晶拖鞋还挂在她的脚趾间，她也不脱，拖鞋上的水渍，在乔伊白色的亚麻被单上留下一道灰色的印记。

&ldo;你爱写什么写什么。&rdo;

她背对着他：

&ldo;别忘了，我签了你的协议，就失去了人格主权，我不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私人财产加宠物，是你会说话的汤姆猫。&rdo;

她把自己勾成一只虾：

&ldo;但汤姆猫表示现在不想和你说话。&rdo;

&ldo;……&rdo;

乔伊抽出一张纸巾，擦去被单上，她水晶拖鞋留下的水渍。

他有一点洁癖，所以才会用全白的被单、全白的窗帘，还有全白的家具。外出旅行也不爱住酒店，宁愿在去过的每一个地方买房子。

却几近纵容地，由着李文森把鞋踩上他的床。

‐‐她是他一切的例外。

他望着着她露在白色薄被外的肩膀：

&ldo;但其中几条条款具备争议，需要你的意见。要是你懒得动笔，就明天口头叙述一下，我来写。&rdo;

……

李文森倏地掀开薄被，从床上坐起来。

&ldo;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不想说话，乔伊，你爱写什么就写什么，私人财产也好，你脚边的小宠物也好。你已势在必得，为什么还要跑来问我的意见？&rdo;

她盯着他手上的白纸，冷冷地说：

&ldo;你听好了，乔伊，你救了我的命，我什么都会听你的，但不代表我在原则上能认同你的做法。这份协议我没有一点兴趣，就像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一……&rdo;

她情绪爆发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呆滞地坐在床头：

&ldo;……样。&rdo;

&ldo;……&rdo;

乔伊灰绿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她。

她今天经历生死，回来又被他一通折腾。大概是太累又太压抑，一不小心把真实情绪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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