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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3页）

她一把拿起起棋盘上的钥匙，又四处找自己的通行证：

&ldo;抱歉，乔伊，他生命垂危，我不得不去。&rdo;

&ldo;我知道他起了炎症。&rdo;

乔伊落下一子：

&ldo;但那只是五分钟前的事，不是么？在你对着他的耳朵深情款款地承诺去看他的时候，他就被推进了手术室，做手术的时间加上麻醉药的效力，就算你和我一同用完晚餐再出发，他也未必能醒过来……我可以陪你一起去。&rdo;

&ldo;可是……&rdo;

&ldo;除非是你自己想去。&rdo;

乔伊接过她的话：

&ldo;不是你不得不去，而是你想去……你从不在意生死，文森特，却不能自控地想去确认他的安危，你从不曾注意过我在书页上给你留的注脚，却反复看他写给你的信。&rdo;

他半边脸都沉在夕阳的阴影里，李文森只能看见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冰冷而嘲讽的微笑：

&ldo;这代表了什么？&rdo;

‐‐代表了他的小姑娘，该死地被一个无知的、愚蠢的男孩打动了。

詹姆斯-波西瓦尔-英格拉姆。

一个花花公子式的名字。

李文森被人推下十七层楼的最后一刻，手里还拿着英格拉姆写给她的情书。

那张字条被晚风吹落，又被他捡起。没人知道，当那张轻薄的纸片就从他指间轻飘飘地落下时，他的心也和它一起，沉进那深不见底的夜色里。

……

&ldo;早在三年前，我就让你帮我整理了一千三百份字迹比对文件。&rdo;

乔伊慢慢地摩挲着手里黑色的皇后，指间带着某种幻觉般的温柔：

&ldo;你不愚蠢，这样的训练足以让你对字迹的辨别方法烂熟于心。可你在收到这个男人的礼物时却全然忽视了这一点，以至于让自己陷入险境，差点从十七楼掉下去……如果我迟到一秒钟，就彻底失去了你。&rdo;

他拂去桌上细微的灰尘：

&ldo;文森特，你动心了，是不是？&rdo;

……

太阳消失了，烧尽的火球像一个灰色的背脊，静静地地伏在云朵之下。黛青色的山峦一点点暗沉下去，成了一个模糊的、起伏的剪影。

棋盘只有方寸大，乔伊坐在一头，李文森站一头。一枝凋零的山茶花斜斜地横进来，风干的粉色花瓣落在木质窗框上，被风一吹，落进她的长发里，消失不见了。

&ldo;医院离这里不远。&rdo;

李文森从一本旧书里拿出自己的通行证，回避了他的问题：

&ldo;我一个小时就回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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