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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第1页）

李文森漆黑的眼睛从手抄本精细的钩花后露出来，语气有点不怀好意：

&ldo;不是还有你么？&rdo;

乔伊：&ldo;……&rdo;

&ldo;说起来，作案时间你有，作案动机你有，词源学知识你有，这种华丽的死亡现场也很符合你一贯的美学……更奇妙的是我根本没有告诉你我去了哪，你却每次都可以准确地踏着最后一秒的倒计时，来救我。&rdo;

更不用提她还在英格拉姆摔倒的地方找到了一根鱼线。和乔伊曾经使用过那款一模一样的鱼线。

山茶花已经落尽了，新鲜蔷薇花又一朵一朵地开起来，李文森赤着脚走到小吧台里，脑海中曹云山质问她的声音和其他人的杂音交替出现‐‐

&ldo;乔伊控制了伽俐雷的核心主程序，你真的相信他能凭借一己之力破解上百个科学家共同写出的代码？&rdo;

……

&ldo;但布拉德利教授当时可是丹麦警‐‐&rdo;

……

&ldo;你们有谁知道，乔伊曾经与fbi和icpo秘密合作，还负责过刘正文的骨骼修复？&rdo;

……

&ldo;他亲吻你，他说他爱你，文森特，那在最开始呢？你有没有想过，乔伊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为什么要发租房广告？&rdo;

……

越是晴朗的天气，山里越是容易起雾。蒙蒙的雾气牛乳一般沉在山谷里，而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切割成一道一道，照射在丘陵之巅，远远可以看见成群的胖山羊滚雪球一样从山上滚下来。

&ldo;那不是山羊，那是母羊。&rdo;

乔伊顺着她的视线朝外望了一眼，目光又落回在她身上，就像在一个寻常之极的早晨，问她一个寻常之极的问题一样，淡淡地说：

&ldo;你怀疑我？&rdo;

&ldo;没有。&rdo;

&ldo;我不会解释的。&rdo;

他看着她的背影，灰绿色的眼睛像冬日深潭：

&ldo;如果信任需要一遍一遍的解释才能得来，那就不叫信任。&rdo;

&ldo;我知道。&rdo;

&ldo;你还是怀疑我。&rdo;

&ldo;没有。&rdo;

李文森踮脚拿了一只勺子：

&ldo;如果是你，留下的痕迹未免太多，我认识的乔伊没有这么不谨慎‐‐除非你是故意不谨慎来迷惑我，这就符合你的智商了。&rdo;

&ldo;那你为什么不怀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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