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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第3页）

乔伊抿了一口红茶：

&ldo;你再想想。&rdo;

再想想？

李文森咬住杯子，把乔伊方才说过的话又放在脑海里重新梳理了一遍。

从小经历波折、父母意外死亡、学业一直平凡高考却超水平发挥、前后换过三任养父母，一样都是大学读历史，研究生转理科，博士换到社会性学科，大学毕业又忽然放弃英国的高薪工作来到中国，还有那张照片……

她忽然抬起头，抓住乔伊的袖子。

难道是、难道是……

&ldo;没错。&rdo;

乔伊望着她握住他袖口的纤细手指，顿了顿：

&ldo;你看，除去时间上的不同，他这辈子的经历，和你完全重合。&rdo;

……

李文森捧着热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眼睛，连同她的神情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棉被里，好一会儿才低声道：

&ldo;天哪。&rdo;

&ldo;关于我调查曹云山的种种细节，你需要的话，我能再列举一千零一个给你。我不需要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发现他的秘密，正如我从来没认真思索过西布莉留下的密码，因为这些事我早就猜到了。从他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就和你完全重合在一起，你就是世界上另一个他……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你。&rdo;

&ldo;你为什么不揭发他？&rdo;

&ldo;他会被揭发，但还不是时候。&rdo;

&ldo;西布莉留下的密码到底是谁写的？西布莉为什么会有他的密码？&rdo;

&ldo;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rdo;

&ldo;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rdo;

&ldo;因为你没问过我。&rdo;

黑色的手机在他手里打了一个漂亮的转，他漂亮的眼睛像灰绿色的宝石，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ldo;因为我一直在等你找我寻求帮助，哪怕一个小问题都好，但我等了七年，你从没有主动问过我什么……一次都没有。&rdo;

……

凌晨的月亮慢慢从山岗上露出脸来。

雨来了，雨停了，月亮出来了。

乔伊去接一通电话，而李文森坐在扶手椅里，八年的岁月从她眼前一帧一帧地掠过，九分之一的岁月，回想起来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年轻、傲慢又讨人厌的男孩，想起他们一起去爬落满雪的落基山，想起曹云山喜欢《v字仇杀队》，想到他在灯光下说&ldo;死亡才是他的愿望，死了他才能幸福&rdo;时的样子，又想起他满室的莎娃蒂妮香气和摆在书桌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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