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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第2页）

到十月，李文森的身体素质已经差到了极点，新伤旧病一起复发，踝关节冻伤部分痛不可抑，再加上安眠药忽然全断，戒断反应激烈，能保持清醒的精神状态全凭意志力支撑。

但她素来能忍。

只要不死，她就能忍。因为绝对不能去医务室，刘易斯每天十八个小时和她呆在一起，吃住都搬到看守所隔壁，居然也没发现一点异常。

……

灰色房间，一张床，一卷薄被，一盏灯。

&ldo;喂，新来的。&rdo;

她对面囚室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坐在床上，皮肤粗糙，眼角鱼尾纹叠生，光看眼睛倒像是五六十岁的人似的。她盯着她手里的卫生纸，笑容并没多少好意。

李文森坐在地上，没理她。

她手里无书无纸，她说服看守人给了她一支笔，正用钢笔在卫生纸上演算公式，一张纸写满了，刚想换一张，就有一口浓稠的痰吐到她手背上：

&ldo;喂，新来的，我喊你呢。&rdo;

&ldo;……&rdo;

&ldo;我看你好久了，你夜里不睡觉，白天也不睡觉，一有时间就在写字，该哭的时候不哭，该笑的时候不笑。&rdo;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ldo;我猜你，这里有病吧。&rdo;

&ldo;……&rdo;

李文森平静地抽了一张纸，拭去手背上的口水：

&ldo;哦。&rdo;

&ldo;你犯了什么罪？&rdo;

&ldo;你又犯了什么罪。&rdo;

&ldo;我杀了人。&rdo;

女人叹了一口气：

&ldo;我年轻时丈夫出轨，死了。&rdo;

&ldo;你杀他？&rdo;

&ldo;自杀。&rdo;

&ldo;那你为什么入狱？&rdo;

&ldo;我丈夫死后我把房子挂在我儿子名下，出去做工，没日没夜养他十八年，十八年后他把我从房子里赶了出来，恨我当年刻薄逼死他父亲，骗走我的衣服、首饰和钱，要我流落街头得报应。&rdo;

女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斜眼望着她，眉梢眼角仍带当年一点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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