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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3页）

它们绕过西布莉的山间别墅，又在山脚下汇聚。

李文森走得极慢，等她走到西路公寓五号门口时，天色已经快暗了下来。

西班牙籍守门人米歇尔，正推着一辆装满落叶的小车，从铺着山茶花的小路尽头走来。

&ldo;你好，米歇尔。&rdo;

李文森把书包提在手上：

&ldo;今天过得好吗？&rdo;

&ldo;太阳还没有落山，小姐，上帝才知道今天过得好不好。&rdo;

米歇尔年纪大了，他走路和说话的风格，就像岁月一样缓慢悠长：

&ldo;你过安检时，给自己消毒了吗？&rdo;

每一个从外面进的人，都要进入一个完全密封的隔离室进行简单的激光消毒处理，灭活外来病毒，避免物种入侵。

&ldo;消过了。&rdo;

她输入密码，又把手指贴在扫描区：

&ldo;他们怎么让你来扫落叶？&rdo;

&ldo;清洁工罢工了。&rdo;

米歇尔从地上捡起飘落的花瓣：

&ldo;据说，那位夫人去了一个我无法触及的地方，我只好来顶她的班。

&ldo;……&rdo;

李文森望着他的侧脸：

&ldo;西布莉的事，我很抱歉。&rdo;

&ldo;不必。&rdo;

米歇尔平静地把花瓣兜进小车里：

&ldo;依我对那位夫人的了解，她不会在意死亡这种小事。因为生离死别在她眼里，不过是扫地的一部分罢了。死亡是落叶，而她是湖泽、泥土和海洋。&rdo;

&ldo;确实。&rdo;

门锁在她手下&ldo;咔嚓&rdo;一声松开。

李文森低头，微笑了一下：

&ldo;她是万物，她瞧不起死亡。&rdo;

&ldo;所以您更没有什么可伤怀的。&rdo;

米歇尔又把一簸箕落花倒进小车：

&ldo;她是万物，这些麻烦的花也是她的一部分……那么小小姐，我现在可以把西布莉们运走了吗？&rdo;

&ldo;……&rdo;

李文森双手掩住脸笑了，好久才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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