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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到了可以告别的时候了（第3页）
如果说自己会因为离开而亏欠什么人，那毫无疑问，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卓航洲。
可是，自己留在这里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除了不断地给他添麻烦之外……
程安无力地想着，她的眉头因此本能地微皱了一下。
“航洲，上次我跟你说过，我想要带着小景离开江城。
虽然你当时的劝告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不准备改变想法。
请你……能够见谅。”
或许是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卓航洲虽然面露苦涩，但情绪基本上保持了稳定。
“安安，我知道这是你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给出的答案。
但作为我来说，还是希望你能再细致入微地思考一段时间。
毕竟作为单身母亲，你一个人带着小景去外地生活，要面临的挑战实在是太多了。
我不希望你们受委屈，更不希望你们受人欺负。
我想永远保护你们！”
“航洲……你的想法我都明白。
可是人啊，终究还是得向前看……如果我一直留在这里驻足不前，那我可能一辈子都别想开始新的生活了。
所以……请你允许我再任性一回吧。”
从程安的眼睛里，卓航洲能够看出她离开江城的决心。
这种倔强而不会变更的情绪，让他最终只能点头表示认同。
“好吧，既然你主意已定，那我就尊重你的想法。”
“谢谢你……航洲。
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知不觉间，程安已经泪流满面。
她靠在卓航洲的肩膀上，轻声抽泣着。
卓航洲略微低头，下巴轻轻的抵在她的头上，刚刚眼神中的无奈被取代，变成了平静，他若有所思的沉下了眸子，修长的手指交汇在了一起。
起风了，雨点打在了窗上，那声音却不及两人心中杂乱情绪的万分之一吵闹。
程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有些疲倦的缩了缩身子。
江城，真到了可以告别的时候了。
还有你，傅景城。
那一摞钞票安静的躺在口袋里，恶心又污秽，把她的心脏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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