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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析言目光挪到别处：“答应了她弟弟，不想食言。”

“哦。”傅舟若有所思的点头，“她身上的试验做的也差不多了，你现在就可以带她出去，不过跟不跟你走，那我就不知道了。”

滕析言吸了一口气，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了。

傅舟朝他摆了摆手，“我上去等你，待会跟你商量点事。”

等傅舟走后，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听见里面有一些声响，做好准备后，推门而入。

地上的水果糖十分显眼，角落里面小女孩捂着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对不起，年年。”

“走开，骗子！我不喜欢你！”

滕析言弯腰捡起那颗水果糖，垂眸盯着地面，靠着床沿坐在地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陪着何年年，何年年哭了很久，一直压抑着声音，小声呜咽。

直到何年年哭累了，滕析言将手里的糖递给何年年，“吃吧，吃了我给你讲一讲你弟弟的事情。”

他的手在空中举了很久，手臂发酸的时候，何年年才缓慢地挪过来握紧手里的糖，稚嫩的声音沙哑：“我弟弟.....什么时候死的？”

滕析言沉默了一会儿，算了一下他们的时间，缓缓开口道：“你们北部撤离之后大概半个多月以后的事情。”

“我跟着部队去救援北部，那时候何岁安和其他被留下的人留在了防空洞里面，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吃了有毒的食物，我们发现的时候，只有何岁安一个人还活着了。”

说到这，何年年忍不住，干涩生疼的眼睛又开始流泪。

滕析言顿了顿，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找到何岁安的时候他快要死了，我维持了他五天的生命，见到外面的阳光，那五天他很开心，但是他总会提起他的姐姐，他拜托我好好照顾他的姐姐。”

何年年哭的更厉害了：“他才七八岁啊......”

滕析言垂眸，眼底划过一丝惋惜：“他跟我说，人死后会待在云层里，偷偷的看下面的人，等下雨的时候就从云里一起落下来，来看自己挂念的人。”

“每当你想他的时候，他都在你身旁。”

何年年再也忍不住了，扑向了滕析言，身体因为剧烈的伤心而微微颤抖：“我好想我的弟弟啊！”

此刻从分开就压抑在心底的思念全部四面八方如同潮水涌来，将她淹没。

“哥哥，我好想弟弟啊，我能去陪他吗？”何年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双原本熠熠的双眸早已没有了光亮。

滕析言将她抱在怀中，眼眶有些酸涩：“可是弟弟说希望你帮他看看明天的天空是怎么样的，他会一直陪着你，你不要害怕，好吗？”

他陪了何年年好久，哄睡着之后，轻轻地走出去，靠在门边，心里像是被捏了一把，有些酸痛。

傅舟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滕析言朝他走过来，他打开电梯：“现在别顾着伤心，待会儿有你忙的。”

滕析言掀开眼帘：“要说什么事情？”

傅舟将他带到了实验室，将一份实验数据递给他，“这一份药剂做出来，且成功的话，你们上校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怎么样，要不要合作试试？我觉得我跟你一起，成功率会高一些。”

“可以。”

傅舟正打算还要说一些什么，突然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滕析言：“嗯......？”

滕析言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可以，有问题吗？”

“没问题啊。”傅舟好看的狐狸眼微微上扬，“就是有点难以置信，不过还真的想研究一下你的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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