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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牛玉请刑部速审王伦24（第1页）

未时一过，姚坤福立即宣布，“竞宝结束，宝物易主。各归其主，皆大欢喜。”早有准备的店小二，在店外放起鞭炮。此时，虞老头也被请到楼下，准备办理交割。

三个人嘀咕了一番，姚坤福站出来大声说：“虞老先生仁义，认定宝物两万整，易手。于情于理，都说得通，毕竟，没人高于这个数。”店外响起了掌声，有人喊着要虞老头请酒喝。

此时，蕴通商号才真正发挥了作用，两万两银票，现场存入，登记到虞老头名下，虞老头可在全国分号通取。竞得铜锣的人，抱着铜锣锦盒，临走时留给姚坤福两千两银票，说是东家的意思，一千两借来福客栈宝地，一千两请大伙儿喝茶。店外的人，都等着宝主出去，一睹风采，再猜他东家是谁。而这人，刚出门，就被一拨人围住，旁人靠近不得，上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乌篷马车，扬长而去。

侯犬原本想再搞一次夜袭来福客栈，但踩点的人回来说，到处都是明岗暗哨，黑白两道都有，情况不明。侯犬又计划在竞宝结束后，明抢。可那得手的买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好几辆乌篷马车前后穿插着跑，又有精悍护卫，侯犬也不敢贸然得罪江湖上的人，只能作罢。

虞老头也算是有情有义，也要给姚坤福一千两银票，说：“姚老板大才，我老头子打心里佩服啊。前日替我还的债务，此刻奉还。”姚坤福推辞说，“之前就说过，既然是替你还，就没打算让你给我。您老留着养老吧。”

“不不不，我老头子不能恩德不分，请务必收下。”

“多了，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不多，就当是请几位伙计喝茶。没日没夜地照顾了我这么多天，实在辛苦。”

“那好，多余的，我都给伙计们分了。来，都谢谢虞老先生。”

“谢谢虞老先生。谢谢虞老先生。”

姚坤福站到店门口大声说：“新老宝主，都是有情有义之人，特在小店，宴请诸位。各位请进店，酒菜茶水，都免费。”这些人一下子涌进店来，好像是自己得了宝物一样。

不等天黑，姚坤福已安排了车马，将虞老头转移。“虞老先生，夜长梦多，恕我不能再留你，此去，愿山高水长，你我还能再见。”

“姚老板大恩，我死不能忘。山高水长，后会有期。”虞老头换了装扮，登上马车，从此过上不愁吃喝的有钱人生活。

至于铜锣残片的真正卖家是谁？并没有爆出消息来。早前传言最强的两个买家，信安商会、金山商帮，都没有承认铜锣残片在手，也没有否认铜锣残片在手。而奉旨静观其变的锦衣卫探子，竟然也把目标跟丢了，也不知道真正的买主是谁。

这样一来，江湖上还是只有一片铜锣残片，就是盘族人拥有的那一片。但是，一个只是传言的铜锣宝藏故事，已经成真，江湖上寻找、争夺铜锣残片的争斗，正式拉开。

侯犬暂时还没得到纪文福的进驻许可，但纪文福也不再赶他们走，侯犬的人都散在大藤峡的林子里，各处也下了岗哨，预防陈敬来剿。而侯犬这种入城损毁衙署、劫了牢狱的事，放眼整个广西，已如同家常便饭，放眼整个大明，实在是“小打小闹”。在北京的紫禁城里，皇上朱祁镇病重，朝政的重心已实际转移为“皇权交替”，其他各项政务则需往后排。

“李阁老，广西军报！”李贤刚走进内阁，阁臣彭时就把兵部递来的广西军报呈给李贤，李贤一看，是陈敬的奏报，大致是说：“侯犬趁夜入梧州城，劫掠金银无算，我率军全力围剿，斩首三人，千总任玉殉国，敌酋望风遁走。”李贤默不作声，又将军报交还与他。彭时说：“李阁老，先前广东广西来的折子，都说两广匪患日渐坐大，有朝廷主导剿匪之必要。各县衙、府衙，贼匪如入无人之境。您得拿个主意啊！”

阁臣陈文见首辅李贤不说话，他就说：“彭大人，何必心急？广西匪患，乃疥癣之疾。侯犬等流，都是一方草寇，只要朝廷稍加兵力弹压，即会散去。”

“陈大人此话，只对了一半，说了皮，没说到要害吧？”彭时接过话。

“彭大人，有何高见？”

彭时说：“侯犬一方草寇不假，但其势力，地方军已无力弹压，此是一。匪患一日不除，商路阻塞，各路商贾踌躇不前，广西盐荒则日愈严重，广西百姓，苦不堪言，日久生乱，此是二。”陈文随随便便回了彭时一句，“彭大人，即便如此，眼下还有更大的事！”

“你……”彭时当然知道更大的事是什么，被陈文怼得无法回答，再大的事，能有皇上的事大？

陈文又说：“我这里，还有广西梧州地方官弹劾陈敬的奏章。弹劾陈敬拥兵不动，眼睁睁看着侯犬逃遁。还有其他各州，弹劾陈敬用兵无方，调遣失度，导致匪患四起。凡此种种，广西地方官是剿匪不行，内部先乱。”

李贤说：“让兵部回文，令广东、广西两省，互通匪情，同舟共济。令广西总兵陈敬，相机出击，不宜固守。各军将士，如有畏阵不前者，重罪不宥。其他各方面官，务必以剿匪为重，全力支持陈敬军务，不得旁骛。”

陈文说：“明白，我这就票拟。”

彭时说：“李阁老，广西烂成这样，陈敬怕也是无能为力吧。”

李贤摆手说：“二位，眼下，最重要的，是盼望皇上早日龙体安康。今日，我等三人一同去给皇上请安，如皇上龙体稍安，万事无忧。”李贤说是一起去给皇上请安，其实是要探得皇上病情，早做万全准备，以防生变。

这就是朝政，在广西梧州是天大的事，到了京城，就是排不上号的小事。太子朱见深摄政后，朝政不再过多搁置，开始向前推动。会昌侯孙继宗、首辅李贤隔几日就会上奏，请问皇上病情。司礼监代为回复的都是：朕安。

乾清宫里，仍然是好几盆大炭火，爆燃发出噼啪声。龙榻上的朱祁镇，身上盖了两床被子，呼吸微弱。皇后每天都来，皇上有时候醒着，有时候没醒。醒着的时候，互相说说话。没醒，就在床边陪些时辰。夜幕时分，京城上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刷刷地落在地上。皇帝寝宫燃烧正旺的炭火，火光从窗户纸透出来，积雪泛起金光。突然，御医过来给牛玉耳语了一番，牛玉知道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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