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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愈合,可伤口毕竟是伤口,即便愈合了,疤痕还在那里,偶尔想起时,她还是会忍不住一声叹息。现在又要旧事重提,他到底会跟自己说什么呢?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底楼,柳旭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跨出了电梯门。穿过电梯厅,一拐弯,就到了大堂入口,柳旭却慢慢地停下了脚步,只见不远处的咖啡茶座,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颀长身影正静静的站在那里,定定地望着她。
第九章 重归于好么?
看着那个魂牵梦萦的人终于出现在大堂入口处,钟鸣远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小旭……小旭……”他在心里千百次唤着的名字,终于脱口而出。钟鸣远只觉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他只叫了她的名字,就开始害怕她会就此会消失不见。
柳旭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迈步走了过去。钟鸣远看着她走来,一抬手一投足比当年更是增加了难以言状的风韵,只是站在原地忘了迎上去。
走到离钟鸣远还有三、四步远的地方,柳旭停下了脚步,双手背在背后,微笑地看着他。“鸣远,好久不见。”
钟鸣远陡然刹住脚步,看着眼前这个脸带笑意,穿着一身米白色套装,垂着一头乌黑长发的窈窕女子,他喃喃道:“……是啊,好久不见了。”
柳旭淡淡地笑了笑,“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哦,好,好的。”钟鸣远只是看不够似的盯着她,仿佛最后一次看到她的笑脸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这附近有个茶坊,要不我们去那儿吧?”柳旭微侧着头,询问道。
“行。”此时的钟鸣远,满心满眼满脑都是柳旭,哪里还顾得上喝茶还是喝咖啡,只怕柳旭让他喝毒药,大概也会点点头说好。
茶坊离得不远,走路三分钟就到了。这个茶坊布置颇为古朴雅致,家具都是竹制的,每张桌子之间都会有竹帘隔开,能让客人有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客人之间也能尽量减少干扰。柳旭爱它的清净,偶尔闲暇时也会和朋友一起来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服务员兴许以为他们俩是恋人,就领着她和钟鸣远在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柳旭是浑没在意,钟鸣远却是根本没注意。于是两人面对面的坐了下来,柳旭是老规矩,要了杯铁观音,钟鸣远则随意要了杯龙井。茶很快就来了,还附赠了一些瓜子花生之类的小吃。
两人各自挪过自己的杯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已经那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了,双方都有些不自在。钟鸣远掩饰着吹了吹茶沫,正思量着如何起头,柳旭却已经先开了口:“鸣远,你今天找我,到底什么事?”
钟鸣远被她突然这么一问,一下子被打乱了思路,索性直接就拿出那封信递给柳旭,“你先看下这个吧。”他又补充说,“这封信,我也是刚刚才看到。”
柳旭狐疑的接过纸,又看了看他,这才低头认真看起信来。
因为她低着头,钟鸣远看不到她的表情,尽管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至极,可也只好默默的盯着杯口袅袅上升的雾气发呆。从演阳天离开后,他就一直在想演阳天问的那句话。尽管钟鸣远自己不愿意承认,但这次来找柳旭,的确是为了自己更多些。三年来,柳旭每有动态,钟鸣远都能尽力打听到。这段时间里,他也明白柳旭早已走出了当时的阴影,留在原地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这一次来,只是在柳旭平静的生活里再激起一片水花,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尴尬的几乎想要逃走。但这些日子里的苦熬,让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交待,尽管这会使得那些旧伤口又要隐隐生疼,但他就是那样执着地想要柳旭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其实一直是没有改变的。
她还没看好吗?钟鸣远再次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握着靠在桌面上,右手大拇指却在无意识的一下下掐着左手掌心。再次抬眼望去,只见她依然端坐在那里,长长的睫毛隔个十几秒才扑闪一下,钟鸣远正看得发呆,忽见她手一抬,他立刻心头一阵乱跳,谁知,她只是翻了一页纸而已。钟鸣远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他从未觉得时间过的是如此之慢,就像是静止了一般。钟鸣远在火焰和冰水中交替煎熬,觉得度秒如年。可事实上——他看了看手表,时间才只过去了短短的几分钟而已。
也许是钟鸣远看表的动作惊醒了柳旭,她从纸上抬起头,神情复杂的看向钟鸣远,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刚才读信时的错愕还回荡在柳旭脑海里,她嘴角也忍不住有些抽搐。那血,居然是姚曳照料鸣远的时候不小心撞出来的?鸣远喝醉酒居然还坚持要自己脱光衣服?这,这也太狗血了吧?(向读者们致意,向各位粉丝致歉,鞠躬。)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这真是让自己始料不及。
柳旭又注意看了看信的日期,皱着眉问钟鸣远:“这信你早就收到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我?”
钟鸣远看着她的表情,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难道她还不相信?他心中一急,让他再也顾不得别的,他霍地向前探出身子,双手扶在桌上。“小旭,我和姚曳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从来也没和她在一起过,她从来就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也根本没有喜欢过她。那时候她天天来找我,我以为自己是欠了她的,也不好拒绝,这才……这邮件地址是我当时刚上网时出于好玩才申请的,但一直没用过,只是填校友录信息的时候才用了这个。后来姚曳问我要电话,我为了敷衍,只给了她邮件地址,后来再也没去看过。这次要不是高中的班长要我更新同学录,我也不会想起来去看。小旭,我从来没想过要伤你,小旭,你相信我吗?”
柳旭把手中的信原样折好,放回桌面上,看着钟鸣远写满焦急的脸,终于微笑浮现在她的脸上:“原来是这样。鸣远,现在我相信你和她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我也相信她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是真的,毕竟她走都走了也不会再想要骗你。可是……”
“可是什么?”钟鸣远刚刚有些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可是你可知道,就算没有这封信,我也早就已经不怪你了。”
“你不……怪我了?”本来还在忐忑是否能获得她的谅解,突然之间却轻易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钟鸣远有些出拳打空的感觉。
“是啊,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啊。”
“那你…… 那我……”钟鸣远的嘴已经无法说出更多,只是紧张地看着柳旭。
柳旭当然明白钟鸣远的的意思,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才能尽量减轻对他的再次打击,她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才缓缓道:“……鸣远,都过去了,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我们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不,我还是当初的那个我,我对你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钟鸣远辩白道。
柳旭摇了摇头,叹息道:“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而你,其实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了,对吗?时间改变了很多事,有一句话叫做潜移默化,它发生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你固执地要守住些什么,”柳旭停了一下,“如果你真的要守住什么的话,对于自身来说,其实就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不是吗?”
钟鸣远颓然坐回,觉得他们中间的桌子突然被无限放大,大到他无法逾越。仔细看对面坐着的柳旭,她化着淡妆,衣着得体,谈吐有力,直切重点,她的身上已经现出社会人具有的那种成熟干练的气质。而反观自己,只是一个未出实习期的半学生,和社会接触的远比柳旭少,而且是在医院那种相对封闭的环境里。
钟鸣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道,“你,你有男朋友了?”
“……不是,我没有,”柳旭皱了皱眉,“可这跟我有没有男朋友没有关系……”
钟鸣远像是下定了决心,蓦地打断了她的话,“小旭,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既然你还是一个人,既然你说回不到过去,那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行吗?小旭,我绝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鸣远……我……唉……”
第二天一早,还未到上班时间,演阳天就已经出现在了公司,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走近了柳旭桌边。
演阳天靠在她的隔断上,笑嘻嘻的看着她,心中却直打鼓,“柳旭。”
柳旭闻声忙抬头看向他,“哎?师兄,你今天很早啊!”
“是啊,今天事多。”演阳天觉得今天自己的脸部肌肉有点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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