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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咧嘴笑了几声,然后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嘿嘿,老前辈开出的条件,确实让俺老孙心痒痒,不过嘛,在拜师之前,俺还有个小小的问题,想请前辈解惑。”
年轻僧人面容平静,苍老的声音响起:“讲。”
孙悟空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地问道:“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这拜师学艺,总得知晓师父名号,以后行走江湖,也好报上师门不是?”
“不知该如何称呼前辈?”
年轻僧人沉默了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无名。”
无名?
孙......
他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不似先前的嬉笑耍赖,也不像方才的故作镇定,而是一种仿佛看穿了什么、却又带着几分悲悯与讥诮的笑容。他站在那里,猴毛微扬,眼中金光流转,像是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嘿嘿。”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静,“前辈,您说的这些,确实挺诱人的。”
众人一愣。
连树顶上的年轻僧人也微微眯起了眼,浑浊的瞳孔中泛起一丝波澜。
孙悟空继续道:“力量、权力、长生、大道……谁不想啊?俺老孙虽然爱玩闹,但也知道这些玩意儿有多香。”他挠了挠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可您有没有想过??”
他话音陡然一转,眼神骤冷:
“俺老孙,不是那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主!”
轰!
一股狂暴的气息自他体内炸开,金光冲天,竟将菩提古树散发出的威压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缝隙。他的身躯并未暴涨,但那股战意,却如火山喷发,席卷四野!
叶秋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他知道,孙悟空已经做出了选择。
“放肆!”那个苍老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带着震怒回荡天地,“小猴子,你可知你在拒绝什么?本座许你的,是超越斗战圣僧的命运!是你梦寐以求的一切!”
“可俺老孙更知道,”孙悟空冷笑,抬头直视树顶,“您给的这些东西,都是糖衣炮弹!外头甜,里头毒!”
他指着那年轻僧人,声音洪亮如钟:“你说你活了十世?每一世都重修归来,寿元叠加,道果累积?”
“可您有没有想过??一个人,若真活了十世,他的心,还是‘人’的心吗?”
此言一出,天地骤然一寂。
孙悟空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叶秋、敖雨薇、莫天机、长眉真人,最后落在灵山圣僧和龙菩萨的元神上,冷笑道:“你们说他是前辈高人,是万古不灭的存在?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像个怪物!”
“一个把自己割碎了十次,又拼起来十次的怪物!”
“每一次重生,他都舍弃了旧身、旧情、旧念,只为追求更强的力量、更久的寿命。”
“可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因为有情有念、有爱有恨吗?”
“您呢?您的十世轮回,怕是早就把‘人性’给丢干净了吧?现在的您,不过是一具披着年轻皮囊的老鬼,靠着吞噬岁月苟延残喘罢了!”
“您不是活出了十世??”
“您是死透了九次,只剩下一缕执念不肯散!”
字字如刀,句句似剑!
那年轻僧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依旧坐着,但周身空气开始扭曲,菩提古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之声,如同万千冤魂在哭嚎。
“竖子狂言!”苍老声音怒喝,“本座超脱生死,凌驾轮回,岂是你这等未证大道的小辈所能妄议?”
“超脱?”孙悟空嗤笑,“我看你是疯魔了吧!”
他猛地踏前一步,金箍棒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轻轻一抖,棒身嗡鸣,震得空间涟漪阵阵。
“俺老孙虽顽劣,但也懂一个理??大道争锋,靠的是本心不堕,意志如铁!”
“而不是靠一次次地逃命转生,把自己的魂都换成了冷冰冰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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