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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审问（第2页）

“也就是说……真正的蝙蝠侠，早在几十年前就看穿了一切？他不是参与者，而是……观察者？”

“更准确地说，是拆弹人。”埃德加点头，“他一直在阻止‘起源协议’完全激活。因为一旦它运行成功，整个现实结构都会被重写??不是由某个神，而是由集体信念本身。到时候，谁相信得最多，谁就能定义什么是‘真实’。”

马昭迪忽然觉得胃里翻涌。

他想起自己那些年写的报道：揭露政客腐败、揭发企业黑幕、曝光虚假慈善……他曾以为自己是在捍卫真相。但现在想来，那些“真相”不过是另一层叙事的组成部分。他拼尽全力撕开一张谎言之网，结果却发现，自己只是帮另一张更大的网完成了编织。

“所以我们所有人……都是棋子？”他声音沙哑。

“不。”埃德加看着他，“你是变数。”

就在这时，地面轻微震动。

一道幽蓝色的光线从天而降，精准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光柱持续三秒后消散，原地留下一枚金属圆盘，表面刻满未知符号，中心嵌着一颗跳动的晶体，宛如心脏。

三蹦子突然尖叫起来：“警告！检测到高维信息流注入！这不是地球科技！重复，这不是地球科技！”

马昭迪蹲下身，小心翼翼触碰那枚圆盘。指尖刚接触，脑海中便炸开一段陌生记忆??

*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图书馆，书架无限延伸，每一本书都记载着一种可能的世界线。一个身影坐在中央，戴着破损的蝙蝠面具，左手缠绕着锁链，右手执笔，在一本燃烧的书中写下最后一行字：*

**“若无人愿说真话，则我必归来。”**

画面戛然而止。

马昭迪跪倒在地，额头渗出冷汗，瞳孔剧烈收缩。

“你看到了？”埃德加扶住他肩膀。

“他……他在等一个人。”马昭迪喘息着，“一个能打破循环的人。不是战士，不是领袖，而是一个……讲述者。”

“记者。”埃德加低声接上。

“对。”马昭迪抬起头，眼中燃起久违的火焰，“他说，只有持续质疑、不断揭露、永不妥协的叙述者，才能让这个世界不至于彻底滑入单一叙事的深渊。”

远处，直升机越来越近，探照灯扫过废墟。

埃德加抓起圆盘塞进马昭迪怀里：“拿着它。它是信标，也是钥匙。只要你继续发声，他就不会真正消失。”

“那你呢？”

“我去引开他们。”埃德加笑了笑，那笑容竟有几分少年气，“毕竟，我不是讲故事的人。我是故事里的牺牲品。”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向反方向，故意暴露身形，引来第一波火力压制。子弹击碎水泥块，火花四溅。他翻滚、跃起、投掷烟雾弹，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马昭迪没有追上去。

他知道，有些告别不需要言语。

他收起圆盘，拉开车门，发动八蹦子。引擎嘶吼着唤醒沉睡的机械心脏。后视镜里，埃德加的身影逐渐被火光吞没，而天空中，更多飞行器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但他不再害怕。

车子猛然加速，冲入黑暗街道。

车载屏幕自动亮起，三蹦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新任务指令，来自未知源。优先级：Ω级。”

“念出来。”马昭迪握紧方向盘。

“寻找第七位觉醒者。”三蹦子顿了顿，“坐标锁定：南极洲罗斯冰架下方，前苏联秘密基地‘极瞳’。”

马昭迪眉头一皱：“那里不是早就被封死了吗？连卫星都无法穿透那片区域。”

“正因为如此。”三蹦子说，“它才是最适合藏匿‘起源协议’最终模块的地方。而且……信号显示，有人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谁？”

“名字未知。身份标记为：B-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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