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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这一次,黎沣却觉得完全不同了,那个偷偷的吻仿佛提醒了他,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对自己这么好。不是因为他是上司,她是下属,而是因为……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低下头吃着已经有点冷了的面,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她的声音,轻轻地,却足以听清。
「生日快乐。」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依然平静,里面却似乎隐藏了某种情绪。
「这是礼物,本来是打算明天到公司再给您的……」她轻轻地把包装好的盒子推到了他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是很普通的小玩意儿……您不要嫌弃。」
黎沣把盒子拿到手里,也不说话,只用目光示意夏流自己是否能够查看。
「嗯。」
拆开精美的包装,一个卖相很不好的花球出现。
「这是钻石百合的球茎,其实之前我在收拾您的办公桌时有看到一叠照片,全是一个女人抱着钻石百合的。我猜您很喜欢这种花,正好我也有种……」
所以当初她会送给他这种花,所以她会经常把这个花插在他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母亲喜欢的花,你看到的照片上的女人,是我的母亲。」他放下了筷子,目光淡淡地看着夏流。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出轨,带着那个女人回家来住。母亲本就身体不好,受到这种刺激之后,很快就去世了。」
「那天是父亲的生日,晚上的时候他和那个女人在楼下庆祝生日。我和母亲在楼上,我就陪在她的身边,等着零点过后一起过我的生日,我还特意买了个蛋糕藏着准备一起吃,她也答应我,第二天早上要早点起床给我煮碗长寿面。」
黎沣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这碗面,微微挑了一下眉,也不知道是否想起了母亲答应煮给自己的面。
「可是还没有等到我生日,她就去世了。」
昨天,是他父亲的生日,也是他母亲的祭日。
蛋糕她还没有吃,也没有陪他一起吹蜡烛,答应好的长寿面也没有煮好,甚至是最后一句生日快乐……
她都没有和他说。
小小的少年,紧紧握着死去的母亲的手,不肯松开。
很难想像一向话少的他会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夏流走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看着她,眼睛有些发红。
「没关系的,我们明天就去买蛋糕,我陪你一起吹蜡烛,明早我也给你做鸡蛋面,还有……每年,我都会记得给你说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颤抖着,有温热的液体滑落,滴到了他的手上。
她哭了,他都没哭,她为什么哭?
黎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要做绅士的意思,淡淡问道:「你哭什么?」
「知道您好面子,我替你哭。」
难得被她取笑,他却没有半分恼羞成怒的感觉,甚至就连刚才的那些压抑与痛苦都慢慢随着她的泪水流走。
留下的,竟是安稳的幸福。
「眼泪只是示弱的表现。」他顿了顿,终究还是递了块纸巾过去,塞到了夏流的手心里「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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