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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住院期间（第1页）

一大早，住院部查房时间。医生带着一堆人拥进病房。

“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问。

“感觉正常，没什么不适。”朱瑜说。

医生回头问当值护士：“血压正常吗？其他的呢，有什么异样没有？”

护士回复：“早上测的一切都正常。”

医生说：“那就好。其他没什么问题，你自己还是要当心一些，好好休息。”转身就要走。

朱瑜急忙说：“医生，我是不是可以转普通病房了？我在这都3天了。”

医生头也不回，对随从丢下一句话：“把他转到普通病房吧。”

于是，朱瑜一直期盼早点把他转到普通病房去，在这里实在不自由，被监管得严格。与外界又少了联系，护士小姐拿来的书早看完了，护士再也拿不出第二本书给他看。午后，他无聊得有点犯困，迷迷糊糊中，有人进了病房，然后听到一声：“要起来了，我们换到其他病房去。”朱瑜挣开眼睛，看到推他进来的男护工再次出现，知道是要换到普通病房去了。

普通病房热闹多了，五张床位一字排开，其他四个床位上都躺着人，给他安排的是靠窗的位置，他心里多少有些开心，他心理上习惯这种靠边不打扰的位置。很快，他的父亲和周莉也到了。医院早就通知了他们，他们带着各种需要的物品，送到病房来。他抬头看到周莉戴着墨镜，穿着黑大褂，涂着红唇，一副黑帮大姐的模样，厌恶感一扫而过，他心里感到很不爽。还好父亲在，他没有多说什么。

周莉不断讲述着她这两天带朱叔叔到处玩的经历，一副劳苦功高的姿态。朱瑜的不悦再次涌了上来，他对周莉说：“我等会让吴明来陪夜，照顾，你忙你的，不用来了。”周莉感觉到朱瑜语气的不友善，本有点邀功显摆的心态，一下子就降了下来，没呆上几分钟，便借故离开了。

朱瑜父亲也感觉到儿子的态度，劝告说：“小周还是不错的，忙着忙后也帮着做了不少事。”

“我知道她做了不少事，但也用不着这样显摆，再看她穿的那个样子，实在受不了。我这是在住院，差点命都没了，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朱瑜毫不掩饰他的不悦。

“小周人挺好的。”朱爸爸说，“再说你和聂云都离了三年了，是要找个人一起生活，老是一个人不是个事——”

“爸！——”朱瑜立马打断，“你可别误会，我和小周可不是男女朋友，她只是我助理，平时走得近些而已。”

“我是感觉她对你有意思的。”朱爸爸说，“不然一个姑娘家的凭什么鞍前马后的帮你做事情。”

“我知道。”朱瑜说，“但我和她不可能的。我和她说好了，做结拜兄妹。”

“我是听她说什么和你做兄妹，这两天叨叨了不少事情。”朱爸爸说。

“你现在住的地方安置好了没有？”朱瑜转移话题。朱瑜父亲刚到海市的前两天，朱瑜告诉周莉，带老爷子暂时住在办公大楼里朱瑜住的房间里过渡一下，他想到唐东对余布的态度，怕会招唐东闲话，便告诉周莉，帮助在外面租一个房子，费用控制好就行。周莉在她住的同一个公寓房区又租了一间给朱爸爸住下了。

“都安置好了。”

“这边医院必须要有个人陪夜。我打个电话，让吴明过来陪夜，你晚上还是回去睡得踏实一些。”朱瑜说完，拿出周莉送回来的手机和衣物，拨通了吴明的手机，说明了一些情况，让他过来陪两天夜。吴明一口答应。

傍晚时分，吴明来了，和朱爸爸寒暄，让朱爸爸回去休息。他接替朱爸爸留下来陪夜。

吴明也算是照顾得比较周全，晚上过来陪夜，白天回去做他的事情。再过来的时候会熬上一碗鸡汤什么的，帮朱瑜改善一下医院单调的伙食。偶尔也与傍边的病友搭搭话，一来二去的，他倒先与同病房的其他几个病友熟悉了起来，平时话也多了。经过交流，朱瑜得知这个病房里的都是同一类病进来的，也就是都是心血管问题，有个大爷植了六个支架了，还有还等着手术，他想，这心血管病原来都是老年人才得的，我自己才四十多头就这样，真是老天不公啊。也怪自己这些年生活习惯不好，为了打拼事业，把命都拼上了。结果还是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债台高筑，把自己逼得遍体鳞伤，真正是得不偿失。他总觉得自己这些年都白过了，徒然生出许多悲怆感。

明明一副好牌，被自己打得稀巴烂。大学期间，朱瑜是大学生记者团团长，属校园风云人物，毕业后在他老家报社实习，原想找找关系，安排进报社工作。但个人难处很大，他还是号召了一批人跑到沿海城市寻求发展，如今二十年过去，却背负了一身的债务，过得不是常人该过的日子，但是事业上的追求依旧，他想找回那么意气风发的样子，只是时间飞逝，年纪已慢慢大了，虽有不甘，但一想到自己的心血管疾病，恨得牙齿紧咬。

他看到走进走出的吴明，心想，这个男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努力了这么多年，依然穷困潦倒，占了点小便宜，心花怒放，还时不时在朱瑜面前得意一下，顺便教育一下这个他曾经崇拜的偶像：“你应该学我，怎么怎么样”诸如此类。朱瑜也变得沉默不语，任由他述说。换了之前，吴明哪敢这样对他这样说话？这两年落魄，朱瑜低调了许多，吴明也得意了许多。

朱瑜有事偶尔会找吴明帮些体力上的忙，吴明大多数情况下不会推辞。有时候，朱瑜想想，有个随叫随到的朋友，有时候也挺安心的。只是吴明好象变得懒多了，而且有时候满口谎话，会找各种理由来推脱。

“管他呢。”朱瑜暗想，“我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还能管别人做些什么。”

医院里住院，时间过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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