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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故人与逃跑16（第1页）

银发无髯的老人一手负于身后清瘦的脸上带着几分喜悦笑道：“少年郞不必紧张，你同我一位安姓故人很是相像。故而出言问之。”

瞳孔微缩，安旭感知不到老人的位置，虽在眼前，可又似在天边。如处迷雾中让人看不清。

安旭道：“老丈怕是认错人了。”

老人上下打量着他，用怀念的语气道：“真像啊！与希文兄竟有六分相像，只不过他可没有你这副好身板。”

“老丈如无事，晚辈还有事就不聊了。”

安旭只想离老人远远的，希文是他祖父的字，老人知道必是祖父故人可他最不想遇到就是故人。

轻拂手掌老人道：“老夫还没老到眼花的地步，青灵玉还是认得的。物事人非，物事人非啊。”

鼻息粗重了两分，老人能看穿他脖间青灵玉必是凝练出意志之人。打通天柱化气海为空界，觉醒意识将身，耳，鼻，喉，舌，意凝于一体千锤百炼才可能修得意志，这种人没法骗。柜台内的少年早已跑得远远的。

“老丈，拦下我不会是只是问这些的吧？”

老人指指大堂一角处一张矮桌，两把藤椅道：“我没有恶意，何不坐下聊聊。”

两人在矮桌边相对坐下。安旭沉默不语他敏锐发现周围在老人坐下那一刻极淡的雾气笼罩着这里，隔绝这里的一切声响。

“眨眼已过这么多年，当年与希文兄上京一别想不到竟是天人永隔了。”老人叹息着说道。

平静如同湖水，安旭淡淡道：“死去的人已解脱，就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安宁了，老丈你说是不是。”

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老人靠在椅子上极为放松道：“你不好奇老夫是谁。”

轻摇头安旭用无所谓的语气问：“你是谁？对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我不想再卷入纷扰。”

老人嘴角挂着笑问：“你能放下？”

“放下又如何？放不下又如何？该尽的我们都尽了。”安旭深深看了老人一眼：“老丈是挂念着旧日？还是活在当下？”

“人老了总是念着过去，人之通病吧，总是怀念少时。”

两人打着机锋。

安旭：“旧也好新也好，我族只余两人经不起风浪，二十载山居已不想参合什么了，现在只想着苟活于世，不绝祖宗香火血食就好。”

老人沉默不知说什么是好，安氏已做了他们能做的极致，已不可能再要求他们什么了。

安旭起身向老人微微一欠身道：“老丈，晚辈还有事，就不陪你了，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转身离开，周围灰雾已消失他快步向楼上走去。

陆子瞻出现在老人身后：“老爷，就这样放他走？”

老人起身向外行去脸上有一丝落寞：“不必担心，他不会说什么，如果他们都低头了，那我现在做的事毫无意义因为注定失败。查查卧牛山发生了什么。”

第七层。一间简陋幽暗的石殿内。夜月夜盘腿坐在蒲团上，她对面摆放着一个空蒲团，身后铁不器静静立在那里。一团灰雾出现在蒲团上。空气似乎都停了下来，阴森而腥热气息笼罩整个空间。铁不器不安的想逃离这里，又死死压下这股冲动心中不安在漫延。

夜月夜心志如钢不为所动冷然道：“吾等敢来，你又何必用出下马威，不显得气度不够么。”

低沉怪异的声音响起如同金属摩擦之声：“小家伙，胆气不小嘛，神庙之人敢带几人就下之地下城，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头一个。”

“吾主意志所至，就是炼狱也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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