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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采气（第1页）

之后几天，赵尘每天以少则二三十人，多则八九十人的速度在医房中坐堂。这些日子坐诊下来，赵尘却是隐约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赵尘发现，这些来此问诊的人，其根本元气，和平常人相比，都有一丝丝活泼。虽然这一点点细微的差异，小到便是对赵尘而言，也几乎难以察觉。若非赵尘乃是先天生灵，又这般仔细尽心，也不会有一丝察觉。若是寻常修行者，便是三阶真君，便是细心费神，也不会有丝毫发现，至于四阶天师能否察觉，赵尘便不知道了。

一番精心观察研究之后，赵尘发现，这一点细微的根本元气分的活泼程度，其实也是有所差异的。总体来说，那些门派中人要更活泼一点。并且，赵尘猜测，这一丝元气的活泼现象，可能是元气骤然损耗之后恢复的表现。

换句话说，在这赤阳郡附近，很大可能是那赤霞山中，有“人”在将这些人视作大药采摘。只是这一手采摘手法十分精妙，或者说精妙到了叹为观止的地步。

晚上，赵尘回到屋中，华璨忽然前来拜访。

“师兄来观中已有些天数了，不知住的可还习惯？”

“我在这里非常安心，有劳师兄关心了！不知师兄今日来此，所谓何事？”赵尘来这丹阳观也有差不多十天时间了，这却只是第二次看见这位华璨师兄。自第一天来时，带赵尘认了一下客房和医房的路之后，一直到之前，赵尘就没看到过华璨的影子。

“这丹阳观中真人阶位的弟子，一般都要在这医房中当值三十年。当值其间，都是每旬一休的。当然，师兄是观中客人，自然来去自由。不过既然在医房中坐堂，那就要按照医房的规矩来。明日正好是师兄休沐的日子，不知可要师弟陪师兄去周围逛逛。”

赵尘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却是不敢耽误师兄的时间。”

一番闲聊之后，赵尘在表现了一番对各地风俗、传说感兴趣的样子后，状若随意的问道：“师兄可知这赤霞山有什么禁忌、传说之类的吗？”

正如之前的猜测，那位采摘元气的手段高妙非凡，以单人来论，这一点点元气对有这般手段的“人”来说毫无用处，便是玩出花来，也做不了什么。这么大范围的采摘“大药”若是一群“人”集体的手段，便是手段精妙，那也绝对瞒不过当地的地头蛇。可若是“一个人”做的，那这“人”的境界手段，就更不是赵尘可以窥视的。

所以赵尘并没有直接问华璨相应的事情，或直接说明情况，只是旁敲侧击了一下。

“禁忌？哪倒是没有什么禁忌。，至于传说，哪里没有一些传说了……”

随着华璨说明了一些传说之类的，赵尘练练点头，表示自己又涨了一番见识，却没有听出什么可供推测的对象。

“原来这赤霞山还有这么多故事啊！”

“哈，不过是一些穿凿附会之言，师兄可不要当真了。”

“风起未必无因嘛，正好，我明天就去赤霞山中逛一逛。对了，我来这么些天，还没有拜见观主，这是不是有些失礼，师兄，不知观主什么时候方便？”

“观主正在为炼丹的事情做准备呢。师兄可听说过丙火纯阳丹，因为要以那流火珠做主药，也算这赤霞山的特产了。”

先前听首座说赤霞山的事情之时，便提到了这种丹药。赵尘自然也将宗门中关于这种丹阳的记录重新翻出来研究了一番。赵尘所学的丹道，自然博大精深，单是写丹方这个方面，便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就眼前所有的材料，看如何发挥，由因到果，拼出一张方子。二是根据所需目的，根据造化之理，由果推因，推出一张适合的方子。依照此理这丙火纯阳丹的丹方自然不只一种炼法。或者说，能为这丹写出多少种方子，也算是一种丹道水平的体现。

当然，赵尘心中这些一闪而现的念头根本不会宣之于口。所以便听着华璨继续说道：“只可惜如今单是那主药便还差一枚流火珠，需等到时候去赤霞山采上一道。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辅材，也还有一些缺口，确实忙了一些。”

“至于何时有空闲，那还要等问过观主之后才能知道。”

赵尘闻言点了点头：“这采集流火之气，我也很是好奇，到时也来搭把手好了，不知这其中可有什么将就的。”

在这赤霞山中采摘流火之气，对时间、地点、手法都有要求。时间地点不对，一切免谈。时间地点对了，不同的手法结果也有不同。

有时候这个手法合适，有时候那个手法更合适。也有可能某个手法一点效用也没有。便是用上理论上最合适的手法，能采出多少流火之气却也不是个定数。因此，这每一组采气的手法，都会是每一家的不传之秘。

说完手法，再回过头说时间地点。时间倒是好说，都是那个固定的时间，都是十甲子一次，每次大概几天时间，可能是两三天，也可能是八九天。但每次效率最高的都是最开始的那几个时辰。之后效率可谓断崖式的下降。

据说最开始的几刻钟内，甚至有机会一次采集到一道完整的流火之气。

说话时间，地点又成了一个不确定的因素。整个赤霞山，差不多有十来个县大小，再加上乃是山中，高低起伏，面积就更加庞大了。那一个个可以采集流火之气的地点星罗密布在其中，小的不过数尺见方，大的也不过数十丈。而且这些地点还处于不断变化之中。

便是周围门派有那不外传的推算法门，那准确度，也只能说也洗有用。

华璨介绍了一番此种情景后，对赵尘道：“那一组完整的采气手法，乃是观中不传之秘。我也只能传师兄五个零散的手决。好在这五个手决勉强也可以凑成一套，用上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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