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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当初的你（第2页）

药老透过远方，仿佛在看着一个人，“我只是觉得，这段时间有他的陪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身为魔族至尊，又有多少身不由己，万年前的仙门各派早已经腐朽，覆灭是迟早的事，后来的仙魔大战，他尚在沉睡之中，其中诸多因素，皆事出有因，他也不过是个失去父亲与兄长的孩子罢了，我虽因为魔族家破人亡，可是这罪却不该怪罪在他身上，我的仇人，我已经杀了，报了血仇，继续恨下去，也并无意义，我这么多年浑浑噩噩，突然发现，有个人这样陪在自己身边，吵吵闹闹，也突然有了许多乐趣”

“未曾想，高冷矜贵的药老，也有这般在乎一个人的一天，倒是不多见啊这么多年”，杨凌看着当年的药老，从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被魔族家破人亡，妻儿双亡，自己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想要报仇，因此入了逍遥派，本欲学习法术，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学习法术的天分，而后转学了药学，研制毒药，与杨凌约定，杨凌为自己报仇，自己留在了逍遥派，待杨凌亲自出手，替药老捉住了当年的仇人，药老下了狠毒，让得他痛苦的死去，自此，大仇得报，一晃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我也曾经以为会就这么平淡的度过这一生，没想到，这几天，竟然对这人世多了一丝眷恋了，如果以后这小家伙不再执着于不该执迷之物，带着他隐居山林，倒也是一个好去处”，药老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秦天这一生太苦，若是以后的人生能够活的肆意潇洒一些，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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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堂堂魔尊，隐于山林，你这倒是个好想法，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心思想的可是真够深啊，可是把你自己的后半辈子想好了”，杨凌有些玩味的看着药老，谁也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会有如此想法了

“好了，你有着继续与我插科打诨的时间，不如先去看看他，让得他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就此这般，也不是个事，而且，谢子眇那里，也拖不得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谢子眇体内的菩提心的力量彻底散去，最多三年五载，便会消失于世，从此这世间再也不会有谢子眇了”，药老也是看着谢子眇长大的，他也不想看到谢子眇就此泯灭，谢子眇聪慧，又懂礼数，药老也是很喜欢这个小辈的，更何况药老清楚杨凌，谢子眇对于杨凌来说有多重要，杨凌失去的已经太多了，太多了

杨凌叹了口气，“他自己心里如何想，我又该如何相劝，唉”

“这世间有什么是你杨凌做不到的，为了子眇，你也该去相劝一番，毕竟，对于子眇，他也算是为他能够付出一切的一个人了”，药老拍了拍杨凌的肩膀，似乎有着催促之意，毕竟已经过了片刻了，药老怕秦天会越想越深，从而心生魔障，魔心深重到连魔尊都躲不过的程度

杨凌自然是明白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还是抬步而入，走了进去

杨凌一进去，便看到了秦天坐在床边，手抓着谢子眇，轻轻的攥着，未敢多用力半分，眼睛盯着谢子眇，未曾有过片刻动摇，仿佛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眼前的人就要消失一般，秦天的背脊从来都是坚挺如松的，而此刻坐在谢子眇的身旁，却仿佛卸下了尘世的枷锁一般，反而更多了一些悲凉，两世一生，秦天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求了万年，坚持了万年，为的到底是什么呢，许多事情都偏离了原有的轨迹，更是知晓了诸多未曾明了的事情，让得秦天怀疑自己这一生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曾经以为自己是执棋人，最后才发现，众人皆是棋子，谁也没有更改的权利与资格

秦天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后不后悔，自己明明预料到了一切，却还是无法接受他甘心赴死

杨凌进来，秦天自是感觉到了，只是不想去理会，他还有许多事情想不明白，“杨掌门，我还是想自己静一静”，杨凌并未作答，而是坐在了一旁，就看着秦天

秦天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杨凌，“杨掌门又是何苦如此，这本就与你无关”

“不错，你若有事，身为逍遥派掌门的我，会很高兴，因为我仙门各派自此再无强敌，可我现在只是谢子眇的师尊，药老的朋友，他们不希望你就此困顿于此，我也不希望，你的迷惑，我虽然不懂，却也经历过，或许我能为你解惑一二呢”，杨凌看着秦天那般，又想起当时在仙魔大战中第一次见到秦天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霸气天成，君临天下的气势，莫敢不从，抬手间，山河碎裂，一席红衣，张杨却不妖媚，反而多了一丝嗜血的味道，手中一把银色折扇，顾盼风流间又多了一丝惬意潇洒，而绝对不是现在这般，明明是同样的一身红色，却显得刺眼且悲怆，鲜艳张扬的颜色，变得暗沉萧瑟，君临天下的气势不再，仿佛只是一个耄耋之年的老者一般，再无生气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魔族至尊，好不威风，可是现在的你，可曾对得起当初的你自己，你攻打我仙门各派是为了什么，你现在留在我逍遥派又是为了什么，你做了一切的选择，承担了一切的后果，又是为了什么呢”，杨凌知道，若不真正点醒秦天，让他自己彻底想明白，这威震三界的魔族至尊，恐怕就再也不复往昔了，这是他们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毕竟，幽冥涧，只有秦天能够找到，那里需要用魔尊的血来开启

秦天的双眼有些迷茫，眼前是薄雾蒙蒙，仿佛蒙蔽住了秦天的双眼，让他看不透，也走不到尽头，是啊，当初的我为的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了，这么多年的执着，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头来却像是一个笑话一样，我曾经以为，我是他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可是后来出现了太多人了，也分去了他大部分的爱，给我留下的又剩了多少呢”

“可是当年的一切都不是假的，不是吗”，杨凌正在一步一步的引导着秦天，曾经有人这样形容过杨凌，别人说一步，他能说十步，能说的更远，也最直接

“当年父尊陨落后，所有的魔族众人都觊觎着魔尊之位，这个位置代表的不只是崇高的地位，还有着三界众生的敬畏，谁不想要呢，可是没有强大的实力，又如何能够折服众人，让众人心甘情愿的臣服，但凡当初我有一丝犹豫与后退，就会被他们蚕食殆尽，跌落地狱，所以我只能变得更强，可是当时的我还是太过弱小了……”，秦天的头缓缓的低下，甚至想要把自己跌入尘埃中

“那一年，兄长也不过十几岁，却带着我寻找强者之路，我离开魔族十载，归来之时才有足够的实力，掌控整个魔族，这些年我们四处流浪，也遭到了来自所有魔族的追杀，我们一路躲一路逃，最后到了沧海绝境中，才找到了真正强大的路，兄长本可以一走了之，不必在意我的死活的，但是他说，‘你既然叫我一声兄长，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会祝你达成所愿，你若信我，便绝对不能后退，一步天堂，一步地狱，路就在脚下，天儿，我们都没有退路了’，兄长明明比我经历了还要多，父母的血海深仇，仙门各派的追杀伏击，他却依然未曾放弃过，所以我也从未放弃过，我将他视若毕生信仰，可如今你告诉我，他自己放弃了他自己，你要我如何做，你教教我，杨掌门，你教教我，好不好”，秦天泪眼朦胧的看着杨凌，高傲如魔尊，此刻居然会恳求杨凌

杨凌从这只字片语中能够听出来，那么多年的相互依靠，相互支撑，本以为总会有再见的那一天，却未曾想到，心中的信仰，却是信仰自己先选择崩塌的，那这么多年的执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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