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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夜同寝（第1页）

进屋一摸祁誉斗篷半湿，再往马文才身上一看，衣摆处也湿了大半。

京墨扫了两眼，见南星拉着祁誉回内屋更衣，伸手揽着马文才往屋外走去：“走吧，去我那儿换衣服。”

马文才皱眉瞧着他，却没挣脱他的胳膊，跟着进了观崇居。过会儿南星送来衣袍，其中有件涧澜交襟棉袍，看着薄厚像是春秋多穿，衣襟上花纹样式和祁誉平日所穿别无二致。

南星将衣物放下，道：“这是早年大公子的衣物，瞧着你们二位身量相当，马公子莫要嫌弃。”

马文才低头瞧看，面上也无嫌弃之色，忽问：“是祁誉的兄长？”

南星点头，和京墨一起退了出来。因给马统晚上放了假，马文才只能他自己换起衣物来。

祁誉瞧马文才穿着自家兄长的衣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人生出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来：“平日里看你穿校服惯了，没想到还挺适合。”

马文才眉间舒展不少，问道：“和你兄长可像？”

祁誉“哼”了一声笑道：“才不像。”

南星摆着碗筷说道：“最像大公子的还得是阿誉，和早几年的大公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马文才忍不住往祁誉脸上瞧了瞧，京墨口中吆喝着“小心炭火”，谨慎地往铜锅中间加好炭，四人在桌边围坐，这除夕夜宴便开始了。

宴饮作罢，收拾完毕，祁誉本想拉着南星京墨一同守岁，但见二人忙了一天面上倦色尤重，心中不忍，便早早散了，让他二人去休息，又嘱咐她们明日不用早起。

祁誉觉得屋中忽然冷清下来，走去书架上取了本志怪书册打发时间：“文才兄，马统何时来接你？”

马文才低头把玩着卡牌，开口道：“我给他放了假，他今晚不会来了。”

祁誉忽然抬头，看看马文才身上的衣物，又转头瞧衣架上还未烘干的斗篷，皱起眉来：“那你今晚如何回宿舍？雪天路滑，没个人伴你回去我总不放心。”

马文才轻笑两声，抬眼看向祁誉：“这条路夜间我走过数次，你放心吧。”

见祁誉垂眸似在琢磨着什么，马文才起身坐了过来，书本卷成筒敲了敲她的头：“想什么呢！”

“要不你今晚住医舍？”祁誉歪头问道。

马文才沉吟片刻，点点头应下：“行。”

祁誉翻身下榻去柜中取了厚被枕头，踏步走出内屋，马文才见她携被出屋，拉住忙问道：“你去哪儿？”

祁誉挑眉：“给你拿到诊药处啊。”

“你要我睡外间？”马文才皱眉问道，语气有些气恼。

祁誉看看自己的床，又隔着屏风往诊药处的方向看了看，低下头纠结该怎么处理。

马文才见她沉默不语，一把抢过被子，赌气往诊药处走去。祁誉忙拽住他的衣角：“文才兄睡内屋吧，是我方才考虑不周。”

说罢拿过被子放在床上，马文才嘴角微微上扬，走了过来帮忙把矮桌棋盘移走。

二人收拾床铺完毕，一个坐在书桌前翻译佛典，一个在坐在长椅上看着史书，屋内静悄悄的，时不时有烛花噼啪爆裂声。

祁誉翻译完手中这卷，看沙漏时间快到子时，觉得困意渐渐袭来，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朝床铺走去。

“不是说好守岁的吗？”

马文才的声音倒让祁誉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晚上要与他共眠。祁誉其实倒也不觉尴尬冒犯，朋友之间凑合一宿又隔着这么厚的棉被，有何不妥呢？

“我守不住了，好困。”祁誉揉揉眼睛脱去外衣便钻进被窝。

马文才见罢也放下书走到床边，见祁誉捂得紧实，问她：“怎么打雪仗时也不见你怕冷？”

“玩儿哪儿有怕冷的道理？”说着打了个哈欠。

马文才摇摇头走到衣架旁，祁誉盯着他的手慢慢从解开腰带到脱去外衫，脱下中衣在手中叠好，整齐地搭在衣架上。

亵衣是齐郢前几年的，马文才穿着稍微贴身了些，更凸显了腰肩。他身姿挺拔，绸缎贴腰更显出他的硬挺身骨来。

祁誉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描绘着马文才劲瘦的后腰轮廓。

“怎么还不睡，不是困了吗？”马文才坐到床边躺下，祁誉来了精神裹着被子坐起，眼神灼灼叫了声：“文才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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