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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咬着牙关，“太宰治，我们做个交易吧。”

太宰治没有立刻拒绝，他上下扫了眼N，“N先生，你看起来可没什么可以做交易的，而且你现在正在被魏尔伦追杀吧，还是先从他手上活下来，我们再谈交易的事吧。”

“我死了，魏尔伦下一个目标就会是你们港口Mafia的人！”他缓和了一下语气，让自己显得从容一些，“我手上有个东西可以控制魏尔伦，作为交换，我要中原中也，他本来就是我们实验室的实验体，现在不过是回收而已。能交换可以控制魏尔伦的东西，你们已经赚了。”

N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将能激发魔兽的异能金属粉末说成是可以控制魏尔伦的东西，这东西只有在牧神的手里，才能发挥控制的作用，自牧神死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用异能金属粉末控制魏尔伦了。

他在见过魏尔伦之后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掌控住魏尔伦的，杀死他也完全是异想天开，所以打算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港口Mafia，并且还想要以此来换取中原中也。

太宰治可不像普通的十六岁孩子那么单纯，N的那点小九九，在他面前还不够看。

他上前几步，走进N，“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好好商谈一下呢。”

“不过，我对于你所谓的能控制魏尔伦的东西持怀疑态度呢，”他指向N的身后，“正好，魏尔伦已经来了，不如，你先拿出来展示一下？”

N脸色铁青，意识到太宰治看破了他的算盘，“你！”

“阿蒂尔。”魏尔伦一眼就看到了兰堂，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因为他到来胆战心惊的N。

“保罗，你瘦了很多。”兰堂就像是见到许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神情自然地寒暄道。

魏尔伦的表情却不太好看，“没想到你居然是假死，你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了。”

兰堂基于异能体而复生的躯体本应感受不到温度，此刻却有种寒风入骨的感觉。

“看到我还活着，你很失望吗？”兰堂问道。

魏尔伦不愿意承认自己在看到兰堂的那一瞬间产生的欣喜，但他也无法说出自己希望兰堂死去这样的话，于是他沉默了。

兰堂太了解魏尔伦了，看到他这幅模样，他便猜到了魏尔伦的想法。

无论是他还是魏尔伦，他们都是最不希望对方死去的人。

当初先醒来离去的魏尔伦，没有寻找兰堂和中原中也，就已经能说明什么了。

魏尔伦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讨厌憎恨兰堂，兰堂也没有怨恨魏尔伦的背叛。

相反，兰堂在记忆恢复之后，他认为魏尔伦当时的决定，并不能算错。应该说，当时的魏尔伦，是出于人类的私心，是作为人类自由的选择，这件事反而是他与魏尔伦相识这么多年来，他表现得最人性化的一次。

“我一直在等你。”死过一次的兰堂明白了很多东西，也发现有些话并不是那么难说出口，直白地陈述自己的内心，对于因为自己出身而患得患失的魏尔伦来说，才是最正确的交流方式。

魏尔伦呆呆地看着兰堂。

“我想向你道歉，”兰堂继续说道，“我一直想帮助你，我以为自己是在帮助你，但其实，这只是我强加给你的想法罢了，我所做的，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同情，我很抱歉，保罗。”

“你在说些什么啊……”魏尔伦摇了摇头，“不，你不是阿蒂尔，你明明应该怨恨我才对！我背叛了你，我在你的背后开枪，我让你在爆炸中失去记忆，流落在异国他乡多年，你应该憎恨我，应该仇视我，应该恨不得杀了我！阿蒂尔！”

面对魏尔伦激动的话语，兰堂歉然一笑，“不，我并没有怨恨你，你所做的，是出于你自身意愿的决定，比起我强加给你的想法，能看到你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我觉得这没必要生气。”

然后他用有些嗔怪的语气道，“不过，你完全忘记了谍报员所学的东西啊，没有确定任务的对象，就任凭感情冲动行事，最后只会搞得一团糟。”

“是啊，我确实搞得一团糟。”魏尔伦走近几步，“你留在这里，就为了等待不知会不会来的我，阿蒂尔，我可是想要杀了你啊，为什么，你不憎恨我呢？”

“是我亏欠了你，我现在才明白，我不过是装明白罢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理解你，自以为是强加给你的好意，带来的只是更多的痛苦，”兰堂看着魏尔伦，“我一直在想，要怎样弥补你。”

魏尔伦眼瞳微颤，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头上的帽子，这是他从港口Mafia拿回来的。

兰堂的目光落在那顶帽子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不是不喜欢，只是……阿蒂尔你这是？”离得近了，魏尔伦察觉到了兰堂身体的不对劲。

已经被转化为异能生命体的躯壳就算因为菊池真司的死气所复活，和正常人类的身体也是有区别的，没有温度，没有血液，连呼吸也没有。

毕竟菊池真司的死气并不是把人真的复活，而是用来制造走尸的，若不是兰堂当初把身体转化成留有记忆和情报的异能生命体，就算他的灵魂被塞回躯壳里，也只会是一个没有记忆与意识的走尸罢了。

魏尔伦猛地伸手抓住兰堂的手腕，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皮肤，摸不到的脉搏，无一不在向他诉说着兰堂身体的异常，“怎么会这样？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已经死了，保罗。”兰堂语气淡然，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这只是复活的副作用罢了。”

魏尔伦僵住了。

见魏尔伦因为兰堂忽视了自己的存在，N扶着墙就想要偷偷溜走，却被太宰治一把按住，“N先生，你不是说有控制魏尔伦的东西吗，怎么不打算展示一下？”

N表情扭曲了一瞬，回过头就看见魏尔伦和兰堂都看了过来。

他此时已经知道另一人是兰堂了，温柔森林的秘密还是他从兰堂的手札里发现的，眼下已经不能用那个秘密作为护身符了，他把手伸进兜里，想要拿出信号弹，却摸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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