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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孩子（第2页）

结巴却没停下，而是把马和驴拴好，给它们喂了点水，又走到拖车旁，一把掀开了盖着的油布，从里面拿出了几块豆饼去犒劳这俩老伙计。

这时，有一丝响动和微弱的断断续续的低语从拖车里飘了出来。吴亮亮一惊抬起头来，又忍不住爬了起来，走近一看，这不大的拖车里竟然挤了八九个孩子！

从个头上看，大的七八岁，小的三四岁的样子。每个都灰头土脸，衣服脏到看不清本来的颜色，他们正挤在一起，被戈壁夜晚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吴亮亮盯着他们，他们却没什么反应，眼皮低垂，神情呆滞麻木。

之前吴亮亮被趁火打劫，只想着他们是土匪强盗，没想到竟然拐卖儿童，这种罪行搁在哪个年代都是被乱棍打死，人人都要骂一声“活该”的程度。而且，从她醒来到现在，已经大半天了，这两个腌臜货竟然没给孩子喝一口水吃一口饭？

吴亮亮怒从心底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到独眼面前，彩色的字幕闪动，此时显得有点可笑：“你们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拐，要不要脸？连口水和饭都不给吃，有没有人性？”

独眼正坐在火堆旁烤着几个馕饼，听到这些指责竟然没有不悦，奇怪又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小姐，你是刚睡醒么？”吴亮亮心里咯噔一下。

独眼平静地把饼子翻了个面，火光映照下脸上更加崎岖不平，显出几分阴冷。他继续道：“在这个世界‘人性’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发现他只是在讽刺，吴亮亮准备据理力争，不防哑巴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脚踹在她小腿肚子上，吴亮亮应声倒下，吃了一嘴的砂。

“你，你他，他妈个疯，疯婆子，还，还有，有空去，去操，操心别，别人？老，老大，看，看我收，收拾这傻，煞笔女人！”说着，结巴就要继续施展武艺。

想着反正少不了挨打，吴亮亮心一横，也不管烫不烫了，伸手抓起眼前烤着的馕饼爬起来就跑。

结巴没想到她胆子这么肥，一脚踢空，扬起的沙子全糊饼子和独眼脸上了。

“卧槽！”独眼气得站起来就是一顿暴捶，“你他妈的猪脑袋啊，老子真是受够你这脑干缺损的货了……”

“唉呦，老，老大~是，啊！是，是她！哎呦……”两人围着火堆你追我赶了起来。

吴亮亮趁机跑到拖车边，把馕饼掰成小块塞进孩子手中，一个不大的饼三两下就分光了。他们先是一愣，然后拼命往嘴里塞，馕饼干硬，有几个小点的孩子差点被噎住。吴亮亮转身望向驴子，在它身上搜寻水壶。

结巴刚被修理完，看到罪魁祸首还不消停，心中不忿，但也不敢再折腾，扭头瞄了独眼，嘟囔道：“我，我们，可，可没有，多，多余的，的水。”独眼吃馕，没有作声。

“‘老妖怪’不收死人，费了半天劲也不能亏本吧？”吴亮亮想起之前他们的对话，努力说服着。

独眼只是瞥了她一眼，结巴这次学乖了，不反对就是同意，于是丢了一只水壶在地上。

吴亮亮捡起来，打开一看只有小半壶水，她赶紧过去喂给几个孩子。孩子们渴坏了，水壶一挨到嘴，就张得大大的，像饥渴的雏鸟一般。

吴亮亮扶着他们的小脸，看着晶莹的水从干裂的嘴唇流进去，内心响起一个声音

——我要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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