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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曙光（第1页）

在省委常委会上，某位领导怒气冲冲地斥责道：“看看这成何体统？一群人集体向各级机关施压，这是威胁还是暴动？还有没有下级机关对上级机关的尊重？组织法和组织程序何在？这样的工作方式，这样的领导作风，古川县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一个县委书记才上任四个月，就闹出这样的乱子，这不是明摆着的问题吗？同志们，‘党指挥政府’是我们的基本原则，‘稳定压倒一切’是中央对我们的基本要求。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今天，出现这种状况，影响极其恶劣！这是对我们省委工作的严重污蔑，对党的威信的公然挑衅！因此，我建议省委必须严肃处理此次事件，对参与其中的人员从严从重处理，对古川县委、西川市委追究领导责任，该调离的调离，该检讨的深刻检讨。若不刹住这股歪风，党纪国法何在？省委威信何在？”省委书记李乔同志沉默不语，省委第一副书记巩书记也未发言。分管信访工作的省委秘书长提出疑问：“为何古川县委、县政府的大部分领导都卷入此事？他们真的全无党性、原则？我们应先查明原因，而非急于处理。这非但不能解决问题、缓和冲突，反而可能激化矛盾。我建议省委先派工作组下去，安抚各级机关和古川县干部群众，同时查清事实真相，再做决定。”另一位常委反驳道：“如何安抚？无原则地妥协让步，做个老好人？还是对什么都敷衍了事？事情要查，但先要刹住这股风，否则如何保证调查组工作？没有定调，调查组心里没底，工作不统一，易出现分歧，失去重心。我支持先处理再调查，有委屈可以慢慢说，但不能动辄采取这种方式，这是上级机关和组织绝不能允许的！”会议在李乔同志的沉默中争论不休，最终也没有定论。中午暂时散会，常委们先去用餐。散会后，李乔书记与巩副书记在办公室相对而坐。李乔书记缓缓开口：“老巩，会上你怎么不表态？”巩副书记微笑道：“我若一开口，矛头将更集中在我身上，常委会将如何收场？”李乔书记沉默良久，叹道：“我知道你是在顾全大局，不想激化矛盾，想让我平安站好最后一班岗。”巩副书记打断道：“李乔同志，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为了工作。”李乔书记失落一笑，转话题：“若早两年对古川采取措施，就不会如此被动。或许我站的最后一班岗会更欣慰。”巩副书记未接话，理解李乔书记的心情。若非人事交替，一切将顺利许多。若给古川两年时间，简阳凭其工作能力，在省委支持下，定能为古川、省委带来崭新的局面，而非如今这般被动、受非议和阻挠。办公室内，两人陷入沉默。李乔书记轻叹：“省委调查组还是要派下去，你看谁做组长合适？”巩副书记点头赞成，但心里踌躇。无论派谁下去，都难避免各方塞人。组长人选，是省委控制调查组的关键。考虑片刻，巩副书记征求李乔书记意见：“让省委秘书长带队，您看如何？”李乔书记点头：“我也有此意。”稍顿，又说：“老巩，我已向中央推荐你接班。中组部在省城，为的就是此事。古川之事，你必须尽快妥善处理，否则后果难料。”巩副书记默默点头：“我不会推辞，若组织信任，定会努力工作。若不合适，也会服从决定。古川之事，还需时间，需慎重。”李乔书记目光坚定：“你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作为一把手，要有果断作风。诸葛亮也有挥泪斩马谡之时，老伙计，必要时要有所取舍啊！”巩副书记笑道：“官升一级降一级，影响不大。但若做人失去原则和目标，便无意义。我怎会舍本求末？简阳非马谡，他是子龙！”李乔书记哼了一声，略带无奈地说：“就是倔！”巩副书记反问：“我若不倔，你会推荐我？”“哈哈……”两人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第二天，省委调查组在省委秘书长晋强的带领下，乘坐三辆商务车前往西川。西川市委的部分主要领导已在高速路口等候多时。晋秘书长下车与西川市委领导一一握手，并简要介绍了调查组成员后，车队继续驶向西川市区。抵达西川市委后，晋秘书长谢绝了午宴和安排的宾馆，坚持入住市纪委的内部宾馆。下午，调查组召开了关于古川事件的报告会，认真听取了西川市委和相关部门的汇报，但未发表意见。晚上，调查组内部交流会上，意见分歧明显，焦点集中在是否应支持市委对古川集体施压行为采取行政手段，从严处理几位带头的领导干部。双方僵持不下，尽管在晋秘书长协调下暂时搁置争议，但一提及调查，矛盾便再次显现。调查组中不少成员主张先处理再调查。，！晋秘书长虽为组长，但在主要成员反对时，也难以强制执行。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两会”召开仅剩一周，中组部已到省城三天。据巩副书记北京朋友透露，中组部与省里干部谈话中，省政府和省城市委对巩副书记评价似乎不佳，省委班子调整结果变得扑朔迷离，巩副书记可能下台的消息迅速传播，人心惶惶。古川事件愈发复杂，众人关注点全在即将召开的“两会”上，无人再关心古川。省委调查组在西川陷入停滞，晋秘书长焦急却无计可施，只能独自查阅资料。简阳和古川似乎被遗忘。“两会”还有四天，刘建设等人满怀希望的眼神逐渐黯淡。然而，事情往往出人意料。在你满怀期待时，它迟迟不来；在你失去耐心信心时，它突然降临。中央工作组突然直奔古川，仅向省里知会一声。刘建设在单独谈话中，得知对方是北京来的，不禁泪流满面。付政委坦率承认组织集体上访是自己所为，并解释原因：“我从未见古川如此认可一人，为一人如此团结。不分部门、性别、职务、资历，皆愿为他努力争取。他值得我这么做，是古川真正需要的人。至今，我无悔。”廖检平静地告诉调查人员：“我非好干部，曾犯错走弯路。但今日，我为古川百姓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郑局坦言：“审计常如救火队员，常忘却职责是把关、监督、制止违纪。我们为政府工作，却从未为乡亲工作过。”齐县长向调查组展示古川财政收支，激动地说：“这是古川财政状况，每年背负巨债。书记何错之有？！！他来前，我像耗子般躲藏，怕人要钱，不敢回家，新房子被泼粪便。副县长被逼如此，何谈用好车、住好楼？简书记让我堂堂正正做回副县长，古川百姓心情你们知道吗？”调查组深入氮肥厂、下许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声声“青天大老爷”让调查组面红心跳。下许庄百姓沿未修完的沥青路跪倒一片，举着“还我们县委书记一个说法，还古川百姓一个公道”的牌子，令调查组震惊。在古川忙碌两天后，第三天，调查组在古川悬挂“热烈庆祝古川县‘两会’隆重召开”横幅之际，匆忙赶往西川。想见见那位被停职、正在接受调查的县委书记。：（）赤色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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