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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我嘞个……楚珺有些尴尬，卫珩还在呢，父皇怎么什么都敢说……她轻咳几声转移了话题，&ldo;其实如果各部处理事务都妥当，每个职位上的臣子都能发挥作用，父皇完全不必事事躬亲，自然也不会如此操劳了。&rdo;

元文谡挑了挑眉，&ldo;哦？你说说看？&rdo;

&ldo;就拿六部来说。六部是主要政务集中的地方，每部都有不同职能司，如果每个位置上的人都有相应的才能，那各司长官应该能自主处理很大部分事务，他们无法决定的事务上达各部长官，各部正副长官应该能决定更多事情的处理办法；最后他们也无法决定的要务才上达天听。至于父皇对下来说，只需要监督每部每司的关键职务，出了什么事只管提点他们，他们自会指挥下级，这样父皇也不必什么琐碎事都要操心……&rdo;

见元文谡一直听着，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楚珺赶忙将话收了，扑通一声跪下来，&ldo;儿臣失言，妄议朝政，请父皇恕罪。&rdo;

元文谡正听得出神，没想到楚珺突然请罪，&ldo;珺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rdo;他竟起身快步走下来扶楚珺，&ldo;你不过是私下里与我这个父亲聊聊天，不管你说了什么，朕都只当是随口一说，怎么会怪罪？&rdo;

楚珺这才起身，&ldo;儿臣谢过父皇。今日儿臣之言父皇切莫对任何人提起。&rdo;

&ldo;这是自然。&rdo;元文谡转身沉默了半晌，低低道了句：&ldo;珺儿，你……很合适。&rdo;

&ldo;父皇？&rdo;

元文谡又转向她，&ldo;没什么。你既然决定了行程，不若早去早回。懿轩既是要陪你去，金吾卫那边就暂时挂职，&rdo;他对卫珩道：&ldo;朕再授你为陇右道西六州巡察使，一路有职务之便，会方便很多。&rdo;

楚珺和卫珩都一惊。若是为了沿途方便，这个官职也给得太重了！卫珩今岁不过二十又三，资历年龄都是不够的，这旨意不知会惹来多大争议。可还不等两人请辞，元文谡就道：&ldo;你们要尽早启程，就快回去收拾吧，朕就不送你们了。路上千万小心。&rdo;说完就回去坐下，竟一副不再搭理两人的送客模样。两人请辞的话只好咽了回去，对视了一眼，无奈告退。

第四十三章出京

第四十三章

回武国公府路上两个人表情出奇的一致，都微微颦眉若有所思。元文谡加封卫珩不过是因着楚珺的缘故，这两人都明了，可完全没必要用这么要紧的官位啊。半晌，卫珩先抬了头，楚珺就道：&ldo;你想到什么了？&rdo;

卫珩的表情还是有些不确定，&ldo;要说这巡察使的位置，确实十分要紧，可并不是常设之职，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加封，所封之人即使不是兵部要臣也是十六卫大员……&rdo;

楚珺点头，还是不解道：&ldo;我们这次出去名义上本就不会在边境长留，不授常设之职也不用过门下和尚书两省，便少了孟党的阻碍，这不是很正常吗？&rdo;

卫珩摇摇头，&ldo;可这巡察使很少有人在职的原因并不是不常设，而是被授这一职的人通常不久就会晋军政黜置使……&rdo;

楚珺惊道：&ldo;难道父皇……&rdo;

卫珩却抬手打断她，&ldo;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这个巡察使主管的是陇右道西六州……&rdo;他笑了笑，&ldo;青玥，你不觉得这个区域很有讲究吗？&rdo;

楚珺在脑海里大致勾勒出西六州的轮廓，&ldo;凉州、鄯州……这不就是……祁连山一带的边境重镇吗？&rdo;

卫珩缓缓点头，&ldo;不错。让我来大胆地猜上一猜，皇长子殿下得到的消息，陛下应该早就得到了。怕是连我们今日突然来的真正原因都猜到了几分，所以提出让我跟着你去，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rdo;

楚珺睁大了眼睛，&ldo;本来以为我算计了父皇，没想到是父皇算计了我！&rdo;

卫珩笑道：&ldo;青玥，算计陛下，恐怕比我们想象中难得多呢！这下，你也可以放心许多了！&rdo;卫珩把楚珺和元文谡这对父女的关系看的很透彻。

楚珺沉默了一会儿，&ldo;每次以为自己足够强大、足够独自应付许多事的时候，就会发现眼前的顺利不过是因为看不到的地方有人极力帮衬着罢了。原来在宫里是母后，到了瑶谷是舅舅和你，现在回来又多了一个父皇……我竟从未独当一面过……&rdo;

卫珩摇头，&ldo;青玥，不要妄自菲薄。我们的帮助都是在你已经周全许多事的前提下才能发挥作用，你才是一切能顺利进行的源头。有人帮助并不是你不行，而恰恰是因为你可以，才有人选择帮助你。就拿这件事来说，&rdo;卫珩苦笑一下，&ldo;皇长子殿下希望我去边境，我自己也如此希望，但今日陛下能这么快应下且准备让我在西六州任要职，只是因为来请求的是你啊！&rdo;

&ldo;父皇他……&rdo;楚珺想到刚刚父皇提到母后的样子，想到离开时她回头望见父皇一个人坐在上面，处理着永远不会处理完的政务，她突然很心酸。母后走后，父皇一个人承担的太多了。而他所有的劳心劳力，不过是为了自己能走得顺当些罢了，就连这次欲将祁连山一带的战事交给卫珩，也是想帮她&ldo;收买&rdo;卫珩，让她在武国公偏向皇长兄的情况下不至于孤立无援罢了！

楚珺的眼泪不知觉地滚落。原来因为母后被害，在心底对父皇多少有些怨念，认为母后放弃了那么多只身跟父皇来到宫中，是父皇没有保护好她……而现在，那一点点怨念也已经完全消散。连母后都不曾有一丁点怨过父皇，她又怎么能对如此爱她的人心存怨念呢？

楚珺的心事，卫珩也猜到了几分，此时只是拍拍她的背，&ldo;没事，没事的，日子还长，你要是努力，还有很长很长时间可以陪着陛下……&rdo;

旨意很快就下来，昭告众人昌乐公主将离京西巡至祁连山、同时代表圣躬拜访瑶谷的内容在前，占据了主要的篇幅，只在最后提了一句武国公世子随行，保证公主安全，特授其关内道西六州巡察使。这道圣旨写得颇有技巧，把篇幅都放在楚珺身上，转移了重点，不知情的人很难揣测出元文谡的真正用意。

玉颐殿。

元引珂闻讯迎出来，&ldo;儿臣见过母后，母后怎么亲自来了？儿臣本打算下午去母后那里……&rdo;

孟芷萱脚步匆匆进殿，挥退侍人道：&ldo;来不及了，我须尽早来与你商量。&rdo;

元引珂心下一紧，&ldo;出了什么事，母后如此紧张？&rdo;

&ldo;老五和武国公世子将出宫往瑶谷和祁连山，陛下定是临时起意，之前我没有得到丝毫风声。现在旨意已达，无法回转。之前我让你做的安排，还有我与父亲设下的一局，此番都用不上了！&rdo;

之前的安排都是围绕着武国公府中……现在元楚珺和卫珩双双离京，之前的安排近乎全废，元引珂乍一听真是极不甘心，却突然念头一转，&ldo;世子与五妹单独出行，皇长兄就能安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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