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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约克逊街325号（第2页）

老人渐渐停下拉风箱似的咳嗽，双手颤颤巍巍地端起杯子抿一口水，他说：“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问。”

他热切地看着莫顿，身体挣扎着微微向莫顿倾斜，“没关系，孩子，我知道，总会这样的，总要经历那些......这么久，我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什么第一步？”莫顿轻声问道。“您是指，经历死亡吗？”

“不错，非常谨慎，这很好......没错，死亡总是相伴我们这类人......”老人的眼睛惊人的明亮，好像终于看到了解脱一般。

“你来了，我就可以走了......”

莫顿为老人的话感到不安，他急切地问道：“什么意思？”

老人撑着沙发缓缓站起身来，莫顿紧张地后撤一步，他的眼神紧跟着老人动作，身体像一根绷紧的弦准备着，一有不对劲就夺门而出。

老人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抬起手，一个手掌一样大的渡鸦徽章静静地躺在手心，渡鸦的羽毛在烛光下流光溢彩，他对徽章说，“出来吧，我们该走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团黑色油状物质从渡鸦两只眼睛里缓缓流出，汇聚成一股细流没入老人胸膛。

随后，像被按下倒放键一样，老人的脸上的皱纹和斑点慢慢淡去，身板也挺立起来，灰白干枯的头发恢复本来明亮柔顺的金色，右眼的疤痕也不见了，双眼湛蓝如湖泊，他竟然是由垂垂暮年变成了英俊的中年形象，接着他的身形转而缩小，已经过大的衣摆堆叠在地上，最终，他的身形定格为一个和莫顿差不多大的10岁男孩。

莫顿惊异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却来不及抓住一闪而过的琐碎片段。

“拿着这个，你会得到部分答案。”面前的男孩把渡鸦徽章递给莫顿，他的嗓音是少年人独有的清冽，但语气仍像一个慈爱的老者：“还有更多的谜团，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

莫顿伸出手接住那刹，徽章金属粗糙的质感和冰冷触觉，令他狠狠打了个寒颤。

“很抱歉，没想到时间会这样仓促。”男孩露出平和的微笑，显得温暖而满足，湛蓝色的眼睛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直视着莫顿，“后面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下去了......我没什么亲人朋友，要是你愿意，认我做老师吧，这栋房子，里面的东西还有我不多的积蓄都留给你，就当是同为漂泊者的见面礼吧。”

随着男孩的话语，他的身体竟然变得越发淡泊，发出耀眼的白光，带着无尽的温暖和希望照亮整间屋子，令人不觉痴迷。

那光芒晃得莫顿双眼酸涩，不知何时，他已撑不住汹涌而来的悲伤跌倒在男孩面前，泪流满面。

男孩伸出手，轻轻在莫顿头顶抚了抚，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消失在原地。

良久，他的声音仍回响在莫顿耳边：“灵魂总有归处，希望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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