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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太太真够惨的。”刘帆随口说道。
“是啊。”李自言有些心不在焉,那股不安的感觉愈来愈强烈,他在书包一侧的小袋子里找到了钥匙,插入钥匙孔里旋转几下,因为房子过于老旧的缘故,开门时间久了些,推开门,李自言不禁呼吸一窒,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他的预感。
客厅地面上一堆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劣质酒味,能砸的家具都被砸了,易碎物品都被扫到地上碎成渣,混乱不堪,要不是李进喝得醉醺醺地躺在地上,眼前这景象让他差点以为家里被盗了。
母亲散乱着头发,弓着身子在扫地,看见李自言回来,勉强地笑了笑:“言言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同学家玩吗?”
她在看到跟在李自言身后的刘帆后笑容更僵硬了:“啊,还有言言同学,你、你们先别进来,等阿姨把那边的玻璃扫掉。”
“阿姨好,叔叔,呃……这是怎么了?”刘帆望向倒在地上的李进,挠挠头,出于礼貌问了一句。
女人低着头尴尬地笑笑,嘴唇蠕动着似乎在组织词语,老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帆恼悔,他来得真不是时候,偏赶上人家爸爸喝醉撒酒疯,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妈,到底怎么了?”李自言心下一凉,按理说李进这时候应该还在外面潇洒,怎么回来了?
女人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叹气,把脚下的碎玻璃扫到簸箕里给两人腾出一个站脚的地方:“你爸爸喝醉了睡在路边被警察发现,妈妈刚刚才去派出所把他接回来。”
李进半醉不醉的,听见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李自言背着个书包站在门口张嘴就骂开了:“兔崽子,这么晚回来是去哪儿鬼混了?他妈的,真不把你老子放在眼里!看我不打死你……”
有人喝醉了睡觉,有人喝醉了大哭大闹,而李进喝醉了喜欢打老婆孩子。
自己四处鬼混还说他,李自言不想理他,抿紧嘴唇往后退几步
李进却觉得李自言翅膀硬了,站起来拎起一旁的一个啤酒瓶往他头上砸去。
“言言!”
女人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
“小心!”刘帆迅速扯开他,酒瓶子砸到门上,碎了一地。
他挡在李自言身前:“叔叔,是我让自言去我家玩的,您别怪他,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您这么担心他。”
“哪来的小兔崽子?信不信老子把你一起打了!”
“李进你干什么?!”女人尖叫一声,跑过去,一脸歉意地对刘帆说:“这位同学,谢谢你……言言他爸爸喝多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哈,今天实在不方便,要不你改天再来咱们家玩?”
“对不起刘帆,下次吧。”
刚刚一直没说话的李自言一把将刘帆推出了门外,锁上门,任凭外面反应过来的刘帆再如何敲门也不予理会。
“他妈的,李自言,你是不是没把老子放在眼里,说话啊!啊?”李进揪住他的领子,口腔里散发出来的呛人的味道熏得李自言后退了一步。
李自言偏过头:“爸,你喝多了……”
男人扬起巴掌,李自言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他缓缓睁开眼,看见母亲把李进架走了,她瘦弱的身躯怎么搬得动一个醉汉呢,见李进挥舞着拳头好几次差点打到母亲,李自言赶紧上去帮她把李进扶到沙发上。
李进撒完酒疯,沾上沙发很快睡过去了。
只留下满室狼藉。
女人把簸箕里的玻璃倒进垃圾桶,玻璃碰撞的声音在此刻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女人开口打破沉默:“言言,妈妈不知道你今天会带同学回来,要是我知道,一定不会让他出现在客厅的,还让他差点砸到你……”她越想越自责,让儿子同学看到自己家里竟然是这样一副场景,言言觉得很丢人吧……
李自言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拿起地上的扫把说:“妈,没事的,你先去歇着吧,剩下的我来。”
女人当然不肯:“家里这么乱你一个人怎么收拾得完?明天还要上学,你快点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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