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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孩儿沉香拜见义父大人（第1页）

半晌，说书声告一段落，一名身穿锦衣的年轻公子立即起身击掌，大声喝彩，接着便将一把铜钱撒在地上。

说书声目光一亮，连忙跪在地上捡钱，锦衣公子见状肆意大笑，笑着笑着，却看到一名身姿曼妙，容颜俏丽的绿...

沙粒在风中翻滚，像无数细小的亡魂低语。西域的月光冷而锐利，照得荒漠如镜，映出天地间最原始的寂静。那流浪僧人步履缓慢，袈裟破旧不堪，肩头积着一层薄沙，仿佛行走于时间之外。他手中的禅杖轻点地面，每一步落下，都似与大地深处某种节律共鸣。

忽然，他停了下来。

前方沙丘微微塌陷，露出一角石碑，半埋黄沙之中。碑面斑驳，却仍可辨认出几个篆字：“往生道?归墟界碑”。

僧人瞳孔微缩，低声喃喃：“原来真有此地……传说中被抹去的第七座封印台，并非毁于战火，而是沉入流沙之下，随岁月迁徙。”

他蹲下身，拂去沙尘，指尖触到碑底一道裂痕??那不是自然风化所致，而是从内部崩开的痕迹，如同心脏爆裂。一股极细微的气息自裂缝渗出，带着腐香与铁锈味，竟让他识海一震，眼前闪过一幕幻象：一名女子披发赤足，站在烈火中央，手中捧着一朵正在凋零的红莲，唇角含笑，泪水成灰。

“守莲者……”他闭目，“你已关门，可门后之物，未必甘心长眠。”

他取出经幡残角，轻轻覆于碑上。刹那间，焦黑布片无风自动，边缘竟泛起淡淡血丝，宛如重新生长的经络。片刻后，整块残布化为飞灰，唯余一点猩红光点悬浮空中，缓缓落入碑缝。

沙地开始轻微震动。

一圈圈波纹自界碑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水面涟漪。远处沙丘接连塌陷，一座由黑石砌成的圆形祭坛逐渐浮现，其形制与冰原下的青铜巨门极为相似，只是规模更小，且通体刻满倒写的符咒??那是“逆愿阵”，以牺牲活人记忆为代价，唤醒死者执念的禁术。

僧人面色凝重：“他们……还在试。”

话音未落，祭坛四周沙地猛然炸开，十二具干尸破土而出，皆身着古式官服，面戴青铜面具，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各托一枚铜钱。钱币正反不一，但无一例外都被熔成扭曲形状，显是曾经历高温焚烧后再冷却成型。

“十二问命使。”僧人退后三步，合十低诵，“以己身为烛，燃尽寿元窥天机……你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干尸齐齐转身，面向祭坛中央。那里，沙土缓缓隆起，形成一个人形轮廓。不多时，一具年轻女子的躯体完整浮现??肌肤如玉，双目紧闭，发丝乌黑铺展如扇。她穿着素白长裙，胸口插着一把短刃，刀柄雕成莲花状，刃身却锈迹斑斑。

僧人认得那把刀。

三百年前，初代守莲人被六大长老围困于雪峰之巅，最后时刻，正是用这把“莲心匕”刺穿自己胸膛，以此断绝灵魂被完全夺走的可能。她的身体自此失踪，只留下传说。

“为何在此？”僧人声音微颤，“是谁将你埋于此地？又是谁……想借你之身创造新的‘归来’？”

风忽然止息。

祭坛上的女子睫毛轻动，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声音却非一人所发，而是数十种男女老幼之声叠加而成：

>“迎驾。”

僧人浑身一凛。

这不是复活，也不是招魂??这是“共忆体”，将千万人对同一人物的记忆汇聚于一体，强行重塑其存在。若成功，她将成为比伪佛更危险的存在：一个由集体执念供养的“真实幻影”。

“你们疯了！”他怒喝，“她早已选择安眠！你们这样做，不过是将自己的欲望披上她的皮囊！”

无人回应。

唯有那十二具干尸同时跪下，将铜钱高举过顶，随即齐齐咬舌，鲜血喷洒在钱币之上。血珠未落地，便已被无形之力牵引，汇成一条细线，注入女子心口的匕首。

锈迹开始剥落。

一抹暗红自刀刃蔓延至整把匕首，继而渗入女子心脏区域。她的皮肤渐渐泛出血色，呼吸微弱浮现。就在意识即将复苏之际，僧人猛然撕开衣襟，从胸口取出一枚嵌在皮肉中的舍利子，厉声诵咒：

>“梦破魂归，妄念即灭！”

舍利炸裂，金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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