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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第1页）

莫夫人微微扬了扬下巴，镇定了神色：&ldo;当然，我留在这里，还想把没有说完的话都一并说完。舒茜，刚才的问题，我希望你在郑重的思考之后，认真地回答我。&rdo;

舒茜双眼微缩。

老爷子在这里的时候是煎熬，可单独面对莫夫人的时候，更是前所未有的折磨！

莫夫人身上有种别人都不能比拟的威严感，就算做事一向凌厉不留情面的郑雯月，也完全没有让舒茜体会过这样心神慌乱的无措。

&ldo;当然，也不一定就是现在。&rdo;莫夫人瞧着舒茜，目光微凛，&ldo;但我希望在出院之前，你会给我这个答案。&rdo;

舒茜顿了顿，终于点了点头。

&ldo;那就好。&rdo;莫夫人似乎也松了口气，语气中心轻缓：&ldo;我也不是逼你马上做这个选择，但孩子一天天的长大，越早决定，对你的身体伤害也就越小，我也是女人，理解你。&rdo;

但，莫家的孩子从小要生长在一个健全的家庭当中，这一点更加重要！

莫夫人没有说，舒茜心底明白，也没有揭穿。

两个女人，名义上同属于莫家的两代媳妇，当莫夫人的话音落下，病房里便迎来了一阵彻底的静谧。

舒茜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手掌心刚刚被指甲掐过的地方往外冒着丝丝的痛意，她却跟感觉不到一样。

&ldo;算了，还是让护工来看着你吧。&rdo;

莫夫人大抵也觉得自己这会儿实在没法再待在病房了，临走的时候又多看了舒茜的小腹一眼，想了想还是又开口：&ldo;我不管你到时候怎么决定，但是这些天，还是养好身子，想吃什么可以打电话告诉我，我会让刘姨做好送过来。&rdo;

舒茜微微一顿，默了默，在莫夫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耳朵里便传来了她低低的嗓音：&ldo;谢谢妈！&rdo;

莫夫人脸色微微动容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一秒。

她没有在回头去看舒茜，而是像没有听见般继续朝前走，但刚刚冷硬的脸庞，已经渐渐柔和了下来。

……

&ldo;舒茜！&rdo;

浑浑噩噩，乱七八糟的梦好像全给生硬的糅合到了一起。

舒茜茫然的张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第一眼便看见了一脸担忧的莫韶安。

&ldo;几点了？&rdo;声音有点沙哑，胸腔里似乎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疼痛感，围绕着舒茜经久不散。

莫韶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闻言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腕表，声音沉沉的答：&ldo;差一点十二点。&rdo;

她根本还没有睡多一会儿？

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两下，舒茜点点头，重新闭上眼，&ldo;那我再睡会儿。&rdo;

&ldo;他们来过了。&rdo;

舒茜闭着眼睛，没有看见莫韶安眼底复杂和心疼，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疑问，只是安静的陈述。

没想到事情传得还挺快的，瞒不住莫夫人和老爷子，也瞒不住莫韶安。

舒茜在短短刹那，感觉自己心底里多了一股厚重的疲惫感，修长的手指悄无声息的揪紧了被脚，良久才应了一声，&ldo;来了，爷爷也来过了。&rdo;

&ldo;我妈，说什么了？&rdo;莫韶安薄唇轻抿，又问。

空气也安静，也许是高级病房区的关系，到处都安静得好像郊外冬天的夜晚，听得舒茜心脏一阵一阵的发麻。

&ldo;莫韶安，你想要这个孩子吗？&rdo;修长的睫毛颤抖了好几秒，终于又重新掀开了里面的一汪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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